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60)
这次没有反驳。
秦越白拿着记录板,少见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测试标题从“稳定锚点反应观察”删掉,改成了新的名字。
【陆星衍安全恢复条件初测】
林栖看见后,点了点头。
这才像人写的病历。
第23章 第一批求助
米娅的第四条线,比所有人预想中更快变成了真正的工作。
上午十点,她的终端已经开到六块屏。
一块放星网后台私信,一块放求助表格,一块放打码模板,一块放志愿者审核名单,一块放普通伴侣兽急诊咨询,最后一块被小圆球强行占据,用来显示“本店当前待处理债务和待处理求助均呈上升趋势”的折线图。
米娅看了那条折线三秒,默默把它缩到角落。
小圆球抗议:“财务风险也是风险。”
“我知道。”米娅一边敲字一边说,“但现在病患风险更急。”
小圆球安静一瞬,忽然欣慰:“你成长了。”
米娅:“谢谢,但你不要用店长的语气。”
林栖路过时,正好听见这句。
他没有参与斗嘴,只把一杯温水放到米娅手边:“每小时休息五分钟。看求助看久了,会把所有坏事都往自己身上背。”
米娅点头,点完又忍不住把一条新消息拉出来。
“店长,这个能不能先看?”
那是一条来自第七星区边缘居住带的求助。发送人没有写真实姓名,只说弟弟是普通低阶兽化者,兽形灰蓝猞猁,三个月前因为污染反应被送入中央疗养院三院区。入院后家属只收到两次格式化通知:病患不配合隔离,存在攻击前兆,建议转入封闭防护舱。
最后一条通知后,家属再也没见过人。
附件里有那段灰蓝大猫拒绝入舱的视频原件。
还有一张更清楚的照片。
照片里,灰蓝猞猁缩在舱门外,后颈毛发被剃开一小块,皮肤上有一枚旧针孔。
林栖的视线停住。
“联系发送人。”他说,“先不要求公开,只问病患姓名、入院时间、转运编号。”
米娅立刻照做。
对方回复很快,像已经守着屏幕等了很久。
【他叫蓝澈。】
【三院区给他的编号是C-204。】
【他们说他暴动,可他从小就怕小箱子。他不是想攻击,他只是想出来。】
这几句话出来后,米娅的手停在键盘上。
林栖看了一眼:“难受就停两分钟。”
米娅摇头:“我能继续。”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求助。第七码头跑快递的人,见过太多破损包裹、走失伴侣兽和付不起治疗费的家庭。可这些消息不一样。它们不是单纯求医生救命,而是在问:我记得的那个人,真的不是报告里写的那个危险对象,对吗?
米娅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能把资料整理好,让林栖看见。
中午前,他们一共筛出四条高优先级求助。
每一条背后都不是单独的痛苦,而是一种被重复使用的写法。
蓝澈的记录里,“拒绝入舱”出现了七次。第一次后面还跟着“恐惧反应明显”,第二次变成“不配合隔离”,第三次开始就统一写成“攻击前兆”。同一个动作,被流程改了三次名字,最后就从求救变成了危险。
短尾猞猁岑安的资料更少。家属只拿到一张转运通知,通知上说病患需转入高级观察点。两周后,系统显示回收完成。可岑安的个人账户在“回收完成”后第三天还有一次低额扣款,扣款地点是第七码头旧仓储区。
白颈鸢的家属最谨慎。他们发来的每张照片都只露一小角,反复强调不能公开。照片里后颈针孔很浅,周围却有一圈像长期贴片留下的印子。林栖看完后,只回了一句:先不要再给任何人看原件,等我们提供安全上传方式。
褐尾獾的记录最让秦越白沉默。
它的污染等级不高,按现有标准根本不该进入中央合作项目。可它的病历里出现了“适配接触失败”几个字,说明白巢并不只盯高阶军部战士。他们也需要低阶退化者,像做梯度实验一样,测试谁能承受、谁会崩溃、谁适合被写进下一批。
米娅看着这些资料,忽然问:“如果他们失败了,会被送回家吗?”
没人立刻回答。
小圆球的投影暗了一点:“多数记录里没有返家字段。”
米娅低下头。
林栖把四份资料依次编号,却没有用样本两个字。他写的是:求助一,求助二,求助三,求助四。后面再补姓名。
“先让他们回到人名里。”他说。
灰蓝猞猁蓝澈,三院区,拒绝入舱。
短尾猞猁岑安,中央转运站,记录显示回收完成,家属未收到死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