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62)
秦越白看着评论,脸色很复杂。
“公开流程会被误用。”
“不公开,也会继续被旧流程误用。”林栖说,“先发基础版,写清适用范围和禁忌。需要医生判断的部分标红。”
秦越白沉默片刻:“我来写医学说明。”
米娅惊讶地看他。
秦越白冷冷道:“怎么?”
米娅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就是觉得秦主任越来越像我们的人了。”
秦越白:“我不是你们的人。”
小圆球小声:“目前为合作方。”
林栖把它的外放关了。
傍晚,蓝澈家属再次发来消息。
那时登记表已经滚到第三页。
米娅给每条求助后面都加了一个状态:未核实、已联系、待补证、紧急。她原本想用红色标注所有紧急项,后来发现红色太多,看久了反而让人心慌。林栖让她把“能立刻做的下一步”写在每条后面。
蓝澈:确认三院区入舱记录。
岑安:查回收完成后的扣款地点。
白颈鸢:建立安全上传方式。
褐尾獾:申请合作项目调阅。
一条条写下来,求助不再只是一片压过来的哭声,变成能拆开的任务。
米娅看着表格,轻声说:“这样好像没那么怕了。”
“不是不怕。”林栖说,“是知道先做哪件。”
小圆球在旁边投影出一句:本店方法论新增,恐惧任务化。
林栖看它。
“删掉。”
“已改名为求助处理流程。”
秦越白把褐尾獾那条单独标出来:“这个我今晚就发申请。”
“会不会太快?”米娅问。
秦越白冷冷道:“拖慢才是他们想要的。”
祁临也把岑安扣款地点发给军团后勤审查组:“第七码头旧仓储区如果还有活动痕迹,我们得在后勤署之前拿到。”
每个人都在动。
这让米娅终于明白,林栖为什么坚持要把求助分类。分类不是让痛苦变得冷冰冰,而是让它们不再被混成一句“没办法”。
【我能去第七码头吗?】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栖看着那两行字,没有立刻回答。
第七码头诊所还在维修,地下入口被封,门口有军士。可如果他们只让这些求助继续停留在屏幕后,病患线永远只能是纸面分类。
他问祁临:“诊所明天能不能开放一个非接触求助登记点?”
祁临皱眉:“风险很高。白巢可能混在人群里。”
“所以不做治疗,只收资料。军团外围排查,米娅负责登记,小圆做打码,秦主任远程判断优先级。”
秦越白说:“你呢?”
“我在疗养院和诊所之间跑。”林栖说,“明天陆星衍还要复查。”
隔离间里,权限板亮了一下。
【我去】
林栖头都没回:“不去。”
【我】
“一个字也不行。”
权限板安静了。
过了几秒,小雪豹把尾巴尖伸出恒温窝,轻轻敲了一下地面。
小圆球小声翻译:“本系统认为这是不满。”
林栖说:“记录为生命体征活跃。”
小雪豹冷冷看他。
就在气氛短暂松开时,米娅的终端又响了一声。
蓝澈家属发来最后一张照片。
不是病患照片。
是一份旧签收单。
签收地址:第七码头兽形伴侣护理诊所。
签收日期,在原主林栖盘下诊所之前。
签收人一栏空着,备注却写着四个字。
【接触者备选】
那一瞬间,登记表上的每一条求助都像被这四个字重新照了一遍。
蓝澈、岑安、白颈鸢、褐尾獾,他们不再只是散落在不同疗养点里的个案。白巢可能用同一套筛选逻辑,把病患、家属、照护者和诊所串成了一张网。
米娅低声问:“接触者备选,会不会也包括家属?”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这正是最糟糕的可能。白巢寻找的也许不是某一个职业,而是能让退化者降低应激的人。兽医、家属、战友、护理员,只要有效,就可能被记录。
他看向那张签收单。
“先不要扩大恐慌。”林栖说,“但把所有提到接触、适配、备选的求助单独列出来。”
米娅点头,手指重新落到键盘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发抖。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之前米娅只是被林栖拉来帮忙的临时助理,负责打扫、分类、跑腿。可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只是帮林栖处理消息。她在替那些不敢公开姓名的人守住第一道门。
她把“接触者备选”建成新标签,又在标签说明后面加了一句:未经本人同意,不公开。
小圆球看见后,默默把这句同步成默认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