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71)
公开名义是“污染物封存与后勤损耗复核”。随行名单里没有中央疗养院医生,只有后勤署安全官和两名军需审查员。可祁临查到一条被隐藏的补充通行记录:赫连铮的车队曾经进入边境南线一个废弃补给站。
补给站编号:N-17。
陆星衍看见这个编号时,脊背一下绷紧。
林栖立刻关掉外放屏幕。
祁临也注意到了,声音放低:“元帅知道这里?”
陆星衍闭了闭眼。
低刺激通讯板被林栖拿在手里,没有递过去。
“不要打字。”林栖说,“点头摇头。N-17是你说的回收站?”
陆星衍没有马上点头。
他像在努力把某段记忆从污染和高热里分出来。过了很久,才轻轻点了一下。
祁临转身就要出去。
林栖叫住他:“祁副官。”
祁临停下。
“你现在去查N-17,对方一定知道。”林栖说,“昨天登记点刚出事,后勤署正在盯我们。你们军团线一动,赫连铮会先封资料。”
祁临深吸一口气:“那你建议?”
“从病患线绕。”林栖看向米娅,“有没有求助提到N-17,或者边境南线补给站?”
米娅立刻低头检索。
关键词输入后,屏幕弹出三条相近记录。
第一条来自一名退役机修师。他说自己曾在边境南线见过一批退化战士被送进废弃补给站,后来记录写成“污染物转运”。
第二条来自岑安家属。岑安“回收完成”后的扣款地点附近,有一家旧补给物资中转店,编号也带N-17。
第三条最短。
只有一句话。
【别查N-17,那里的人不是都死了。】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林栖看着那句话,背后慢慢起了一层冷意。
不是都死了。
这意味着,还有人活着。
也可能意味着,有人被当成不该活着的证据藏在那里。
秦越白立刻说:“这条来源?”
小圆球快速检索:“匿名跳转三层,最后落点不在第七码头,也不在中央星区。信号来自边境延迟通道。”
祁临脸色一变:“边境现在对民用通讯管制很严。”
“所以能发出来的人,要么有军部权限,要么在军部管制缝隙里待了很久。”林栖说。
米娅小声问:“要回复吗?”
林栖想了想:“回。”
他没有写长句。
只回了四个字。
【你是谁?】
对方没有立刻回。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后,屏幕终于亮起。
【曾经是医生。】
秦越白的手指停住。
下一条消息很快跳出来。
【现在是看门的人。】
林栖盯着那两行字。
“看什么门?”米娅轻声问。
像是听见了她的问题,对方又发来一句。
【回收站的门。】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陆星衍撑着床沿坐直。
林栖按住他的肩:“陆星衍。”
他仍然看着屏幕。
这次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更冷的东西。
边境回收站不是空名。
门还在。
看门的人也还在。
下午,匿名“看门人”发来第一份资料。
在那之前,他们先进行了一次反追踪准备。
小圆球把接收端切成离线沙箱,祁临安排军团技术员在外层套了三层假节点。米娅看着一串陌生的技术名词,听得头晕,最后只记住一句:对方如果带毒,先让毒咬假门。
“不要这样理解。”军团技术员说。
小圆球严肃道:“但便于非技术人员掌握。”
林栖没有参与技术争论。他在等资料的同时,去看了一眼苏羽。
金羽鹰已经能短暂站起来,但翅根还不能用力。它听见林栖靠近,睁开眼,喙尖轻轻碰了一下浅盘边缘。苏羽恢复得慢,却很努力。每一次进食都像从回收名单里往外走一点。
如果清单上的“羽”字真是苏羽,那它曾经离N-17很近。
林栖站在软垫旁,声音很低:“现在不问你。等你能承受的时候再说。”
苏羽不一定完全听懂。
但它慢慢把头埋回翅下,没有再紧张。
林栖回到会议室时,看门人的资料正好传来。
不是完整档案,而是一张手写清单的照片。纸面发黄,边角被烧过,字迹很乱。
清单上写着十一个名字。
其中第三个,正是岑安。
第七个名字被污渍遮住一半,只露出一个“羽”字。
米娅猛地抬头:“苏羽?”
林栖没有立刻确认。
苏羽已经被他们救回来了。可如果苏羽也出现在边境回收站清单上,就说明它并不是在普通转运途中失联,而是原本就被送向N-17,只是在第七码头旧C区被白巢拿来投递给林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