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72)
祁临的声音低得可怕:“这条线必须查。”
“查。”林栖说,“但还是那句话,不按他们给的节奏查。”
小圆球忽然提示:“店长,看门人又发来一条。”
【别带元帅来。】
林栖看向低刺激隔离间里的陆星衍。
陆星衍也看着那行字。
低刺激通讯板没有亮。
可林栖已经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要去。
林栖先一步开口:“不行。”
陆星衍盯着他。
“现在不行。”林栖补充,“不是永远不行。”
这句话让陆星衍的眼神停了一下。
林栖低声说:“你要去,也得先能安全回来。”
陆星衍没有再逼他。
只是把手慢慢按到那件旧外套上。
像把所有想冲出去的本能,暂时压回身体里。
林栖没有立刻把“回收站”三个字写进正式记录。
他先让小圆球把看门人发来的图像拆成三份。一份是残页上的姓名和编号,一份是边缘的烧灼痕迹,一份是纸张纤维。第七码头的破诊所没有专业鉴定设备,能做的只是基础比对,可林栖仍然坚持一步一步来。
“看门人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别人借他的口引我们过去。”他对米娅说,“越像救命线索,越不能直接当真。”
米娅抱着终端,脸色还有点白:“可是名单上有岑安。”
“所以更要查。”林栖说。
岑安本人正在第九疗养院低刺激病房里休息。她的状态比刚送来时好了许多,但仍然不能长时间面对强光。林栖没有让她看那张残页,只问她是否听过N-17。
岑安沉默了很久。
她说:“不是听过。”
林栖握笔的手停住。
“我昏过去以前,有人说过一句话。”岑安的声音很轻,“他说,这个不合格,别占三院区的舱位,送南线。”
南线。
N-17就在边境南线。
林栖把这句话记录下来,仍然没有写“证实”。他只在旁边标注:岑安濒临污染暴走前听见,主观记忆,需复核。
岑安看见他的笔迹,反而松了口气。
“你不觉得我在乱说?”
“病患陈述不是判决书。”林栖说,“但也不是废话。”
这句话让岑安眼眶有点红。她很快把脸别开,像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失态。林栖没有追问,只把灯光再调低一格。
下午,祁临从军团线传回第二份资料。边境南线废弃补给站的正式编号确实是N-17,但在军部公开档案里,它的用途只是战后封存物资仓。十五年前,它被列入废弃名单;七年前,后勤署以“低温污染残留封存”为由重新启用过三个月;三年前,又有一笔维修款从赫连铮管辖的后勤附属基金里走账。
“维修款项用途写的是更换外层门锁。”祁临说,“但采购明细里有医疗舱冷凝管。”
“物资仓不需要医疗舱冷凝管。”秦越白冷声说。
林栖把这条写进白板,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那不是证据,是方向。”
秦越白看他一眼,没反驳。
最麻烦的是陆星衍的反应。
陆星衍听见N-17后的精神力波动一直没有完全降下来。他没有暴走,也没有像早期那样把自己撞向玻璃,只是长时间靠在低刺激病床床头,手指一动不动,像一块压着雪的石头。
林栖做完岑安复查,回到隔离间,发现低刺激通讯板上多了两行字。
【我去过。】
【门开着。】
这不是完整记忆,更像污染缝隙里渗出来的碎片。
林栖坐到他面前,没有问“你看见了什么”。他知道高阶兽化者在不稳定期最怕的不是想不起,而是被迫想起。
“我先记录事实。”他说,“你只需要确认有没有不舒服。”
陆星衍盯着他。
林栖把两行字誊到病程里,写成:患者自述疑似边境站点记忆碎片,伴随精神力轻度上浮,无攻击行为,无回避照护者行为。
写完,他把记录板转给陆星衍看。
陆星衍看了许久,喉咙里发出很低的一声。
不是威胁。
更像终于被人从“证物”里拎回了“病患”。
当天夜里,林栖把N-17写上白板。
它不属于原本四条线里的任何一条。
它同时属于所有线。
军团转运、医疗旧项目、病患求助、异域接触者。
四条线在边境南线废弃补给站交汇。
林栖在N-17旁边写了一个新词。
回收站。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待确认,不直接使用白巢定义。
小圆球看见后,默默把所有相关文件夹名字改成:N-17待确认站点。
他还把“原始命名来源”单独列了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