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9)
“去。”林栖把证物袋放进急救包,“顺便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钱付急诊费。”
小圆球沉默一秒,豆豆眼亮了。
“店长英明。”
林栖把临时转运要求写得很细:恒温箱温度、补液速度、禁止强光刺激、禁止未经评估直接镇静、路程中每五分钟记录呼吸和意识反应。
军士看得眉头直皱:“你这是把我们当护工?”
“不是。”林栖头也没抬,“护工比你们细心。”
米娅猛地低头,假装整理背包。
祁临咳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把那份要求拍照传给车队。很快,门外的隔离箱被撤下,换成一台真正的医疗转运舱。舱体启动时,恒温灯亮起柔和的暖白色。
林栖这才把笔收起来。
检查台上,小雪豹似乎听见了这句话,尾巴尖很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笑,又像是不太赞同。
第5章 元帅编号
第九疗养院比林栖想象中更安静。
军用悬浮车穿过三道识别门,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建筑没有普通医院的标识,也没有明亮的接待大厅,外墙像某种封闭堡垒,窗户窄而高,银色防护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林栖抱着恒温转运箱下车时,箱里的小雪豹睁了一下眼。
它退烧后精神稍好,却仍然虚弱。车上这一路,它没有叫,也没有乱动,只在每次车身转弯时把爪子抵到箱壁,像是在努力维持平衡。
林栖把手放在箱盖边缘。
“到了。”他说,“别怕。”
小雪豹看他一眼。
林栖从那眼神里读出一点很淡的不满。
像是在说,谁怕。
祁临在前方刷开权限门。门后等着一群穿白色制服的人,为首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金丝眼镜,神情冷淡,胸牌写着:秦越白,中央疗养院精神力科主任。
他第一眼看的不是小雪豹,而是林栖。
“临时陪同人?”
“林栖。”祁临说,“昨夜第一救治人。”
秦越白的目光在林栖身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快速评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变量。
“护理店店主?”
林栖把转运箱放到推床上,调出记录:“昨夜二十三点四十分接收病患,接收时体温四十一点七,黏膜苍白,中度脱水,前肢擦伤,后颈有旧针孔,精神力波动异常。已完成物理降温、皮下补液、外伤初步清创,体温目前三十九点二。”
秦越白伸手接记录。
他原本的表情还有些漫不经心,扫到中间几项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做了连续体温曲线?”
“每十分钟一次。”
“补液速度?”
林栖报了数值。
秦越白终于抬眼:“谁教你的?”
“以前的老师。”
“哪所学校?”
林栖平静道:“你查不到。”
旁边一个年轻医师低声嗤笑:“无证就说无证,装什么神秘。”
小雪豹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医师的笑卡在喉咙里。
林栖没理会。他检查转运箱里的温度和湿度,又把昨夜留存的项圈残片交给祁临:“这个也该进入证物链。”
祁临接过去,神色严肃:“我会亲自送检。”
秦越白看向小雪豹:“送进三号镇静舱。”
“不行。”林栖说。
整个走廊安静了一瞬。
秦越白转头:“你说什么?”
“它刚退热,还在脱水恢复期。镇静舱会降低代谢和应激反应,但也可能掩盖神经症状。更重要的是,它现在对陌生环境有明显警惕,强行镇静会加重精神力反扑。”
秦越白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讨论治疗方案吗?”
“知道。”林栖说,“和一个打算在未完成基础评估前直接镇静病患的医生。”
年轻医师倒吸一口气。
祁临也看了林栖一眼,像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青年到了中央疗养院还敢这么说话。
秦越白不怒反笑。
“你有什么建议?”
“低刺激隔离间,保留熟悉气味,先复查体温、血象、污染指标和伤口情况。镇静作为备用,不作为第一步。”
“熟悉气味?”秦越白问。
林栖把自己那件已经沾了消毒水和雪豹气味的外套叠好,放到转运箱一角。
小雪豹鼻尖动了动,原本绷紧的肩背慢慢放松。
这个变化太明显。
走廊里没人再说话。
秦越白盯着小雪豹看了一会儿,终于道:“低刺激隔离间。十分钟后复查基础指标。”
林栖跟着推床往里走。
疗养院内部比外面更冷。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封闭病房,每间病房门上都有观察窗。林栖路过时,看见一只黑狼蜷在角落,脖颈套着限制环,爪子把地面抓出一道道白痕;另一间病房里,一只金羽鹰把自己撞得羽毛凌乱,医师只隔着玻璃记录数据,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