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94)
“太完整了。”秦越白看完死亡证明,冷冷说。
林栖明白他的意思。
在白巢相关档案里,越完整的死亡证明越像一道盖好的门。
他们不能确定看门人是哪一个沈。
也可能三个名字都只是烟雾。
但有一点能确认:C-19第一候选不是一个单纯被白巢追捕的人。他懂接触者筛查,懂旧舱,懂第七码头,也懂如何把线索塞进他们能看懂的位置。
“他是医生,或者至少曾经站在医疗系统里面。”秦越白说。
林栖看着那三张照片:“所以他更知道自己当年签不签字意味着什么。”
拒绝深度协议,不只是拒绝一份文件。
可能意味着从系统里消失,意味着成为被追踪对象,也意味着替位对象会被推上去。
如果看门人真是第一候选,他这些年背着的不只是恐惧,还有原主被置入第七码头的结果。
米娅小声说:“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害了原主?”
没人回答。
因为这也是白巢最狠的地方。
它把受害者放在受害者前面,让前一个人的拒绝变成后一个人的灾难,好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有罪。
林栖在C-19旁边写下:拒绝不是罪。
然后又加了一句:替位责任归属白巢。
看门人不是外部线人。
他很可能就是当年拒绝签署深度协议的第一候选。
林栖没有回复“你是谁”。
他只回了一句:“收到。先保证安全。”
屏幕静了很久。
看门人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复。
半分钟后,对方发来一行字。
【你不像他们。】
林栖看着这句话,心里没有轻松。
不像他们,不是夸奖。
这说明看门人曾经见过太多像白巢那样的人。他可能见过打着治疗名义逼病患进舱的医生,见过用项目进度覆盖死亡的研究员,也见过把“为了更多人”挂在嘴边的人,如何把一个具体的人推下去。
林栖回:“我会犯错,所以需要规则。”
这一次,看门人很快回复。
【规则会被他们改。】
林栖:“那就留下改动痕迹,让每一次修改都有人签名。”
屏幕再次安静。
最后,看门人发来一串坐标碎片。
不是完整地址,只能看出它属于边境南线污染带外缘。后面跟着一句话。
【N-17下面的门,只有接触者能开。】
林栖把这句话归档,标注为待复核高危线索。
他没有立刻告诉看门人自己会不会去。
因为他不会被任何一句“只有你能”推着走。
白巢用这种话推过太多人了。
祁临把坐标碎片送去复核后,结果显示它距离N-17不足三十公里。
那一带没有正式居民点,只有废弃补给线和污染带边缘的旧监测站。看门人如果真在那里,就意味着他这些年一直躲在白巢最危险的边缘。
“他为什么不离远一点?”米娅问。
秦越白说:“也许离不开。”
林栖看着那片地图,没有说话。
也许看门人守着的不是出口。
是门。
陆星衍的低刺激通讯板也亮了一次。
【不催他。】
林栖回:“嗯。”
他们都知道,被追了这么多年的人,最怕的未必是敌人,而是新的同伴也把他推向必须证明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他们先选择等。
等,也是一种保护。
林栖把回复窗口关掉,先让所有人离开坐标页面。没有下一步命令,就是下一步命令。
也就是白巢旧档案里,被烧掉姓名的C-19。
第34章 他不是样本
看门人说完“我还活着”后,再次断线。
这一次,林栖没有急着追踪。
如果对方真是C-19第一候选,能够躲到现在已经不容易。每一次上线都可能是在拿命换他们多看见一点真相。
但不追踪,不等于不查。
祁临把“沈”姓和白巢旧项目医师、兽医、护理顾问名单全部拉出来,筛出十七个人。秦越白又按专业背景删掉一半,最后剩下三个。
沈砚青,旧医疗署伴侣兽行为学顾问,七年前注销执业号。
沈临舟,边境军区兽医官,八年前失踪。
沈闻,中央疗养院临时研究员,十年前死亡。
三个名字都像,又都不能直接对上。
“看门人说别查沈。”米娅皱眉,“是不是说明查这个姓会害到他?”
“也可能是误导。”祁临说。
林栖把三个名字并排写下:“先不公开,不联系,不触发系统查询。只做离线比对。”
秦越白看他:“你现在越来越像调查员。”
“我本来只是兽医。”
“白巢显然不这么想。”
林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