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个屁！”沈惊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上前一步，直面那位深不可测的掌门师兄。“他叫我一声师尊，我就得护着他。你们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就要杀一个现在什么都没做错的孩子。这算哪门子的大局？云霄宗的门规里，有哪一条写着要用弟子的命来换六界太平？”

姜怀瑾沉默了。

他握着木剑的手青筋暴起，显然也在经历剧烈的挣扎。

良久，他收起木剑，结界也随之消散。

他深深地看了沈惊鸿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惊鸿，你太重感情。这是你的软肋。”姜怀瑾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佝偻。“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殿门打开，姜怀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门外的冷风灌入大殿，吹得沈惊鸿浑身发冷。

陆九渊立刻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惊鸿苍白的脸色。

“师尊！”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沈惊鸿的胳膊，上下检查着他是否有受伤。眼中满是焦急与戾气。“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逼你……”

“没事。”沈惊鸿反手握住陆九渊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满眼都是自己的脸。

“九渊。”

“徒儿在。”

“你会听我的话吗？”

陆九渊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师尊让我死，徒儿绝不苟活。”

“我要你活着。”沈惊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活着。作为一个‘人’，活下去。能答应我吗？”

陆九渊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惊鸿语气中的异样。他反握住沈惊鸿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师尊要去哪？”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底隐隐泛起猩红。“师尊答应过我的，我们回家了。你不能不要我。”

“我哪也不去。”沈惊鸿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累了，想休息。”

陆九渊死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说谎后，才慢慢松开手。

“徒儿给师尊铺床。”

他转身走向内室。

沈惊鸿站在原地，看着陆九渊忙碌的背影。

他缓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了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

【系统，调出死遁模拟器面板。】

【叮！死遁模拟器已开启。当前充能进度：98000/100000。】

只差最后两千点。

姜怀瑾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魔皇的内核是毁灭与占有。只要自己还活着，陆九渊的执念就会无限放大，最终吞噬一切。

他不想杀陆九渊，也不想云霄宗被毁。

唯一的破局之法，只有斩断这根系着魔皇理智的线。

让“沈惊鸿”这个存在，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或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让他彻底斩断执念，让他作为一个‘人’，而不是‘魔’活下去。”沈惊鸿喃喃自语。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一场瞒天过海的死遁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内室里，陆九渊铺好床铺，转过头。烛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虔诚，像是在看着自己信仰的神明。

“师尊，床铺好了。”

沈惊鸿走过去，看着那张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床榻。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29章 师尊的诺言，最后的温存

与掌门姜怀瑾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剑峰看似平静的日常里。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海，洒在剑峰的白玉广场上时，陆九渊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师尊的变化。

沈惊鸿变了。

变得……温柔得有些过分。

“九渊，过来。”

沈惊鸿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对他招了招手。晨光为他那身月白色的衣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即将羽化登仙的神祇，美好得不真实。

陆九渊走过去，习惯性地想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定。

沈惊鸿却拉住了他的手，轻轻一拽，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肌肤相触的瞬间，陆九渊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即，一股按捺不住的喜悦从心底涌起。师尊，在主动亲近他。

“为师昨夜想了想，近来瓶颈松动，似有突破之兆，打算闭关一段时日。”沈惊鸿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陆九渊的心猛地一沉。闭关？

“师尊要闭关多久？”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短则数月，长则……不好说。”沈惊鸿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雕刻着繁复阵纹的白玉令牌，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陆九渊的手里，“这是剑峰护山大阵和所有殿宇禁制的总控制令。为师闭关期间，剑峰的大小事务，以后就由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