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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00)

作者:秋里风 阅读记录

陆霆琛的手指倏地攥紧了伞柄。

那个身形,那个被雨淋透之后衬衫紧紧贴在身上的单薄轮廓,像极了一个人。他不顾司机的呼喊,大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他一把抓住那个正在锁车的年轻男人,力道大得让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年轻男人惊叫出声,转过头来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陆霆琛松开手。雨水从他没撑稳的伞沿滑下来,打湿了他的肩膀,也打湿了他忽然黯淡下去的眼睛。他退后一步,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认错人了。”

他转身走回车里,关上车门,把外面的雨声隔绝在玻璃窗外。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侧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尾戒。司机不敢多问,默默发动了车子。

雨越下越大。陆霆琛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城市,忽然觉得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变得无比空旷。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拥有了别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但此刻,这座城市里没有一个人是他想见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小满的那个雨夜。那个少年跪在暴雨里,浑身湿透,膝盖跪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仰着头用颤抖的声音说“求求您帮帮我奶奶”。他那时候是怎么做的?他把脚踩在他的肩头,让他像狗一样舔舐自己皮鞋上的泥水。那场暴雨里的每一幕都清晰地刻在他脑子里——林小满湿透的白衬衫,被雨水打成一缕一缕的头发,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他印象深刻,后来他无数次在折磨他的时候试图摧毁那种光,他成功了,也失败了。因为那个人最终还是跑了,带着被他碾碎过又一片一片粘回来的尊严,跑得无影无踪。

他曾经以为自己养了一条狗,可那条狗教会了他什么叫骨气。

回到别墅后,陆霆琛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中,面前放着一枚小小的黄铜顶针和一本翻开的日记本。内页上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用透明胶带粘回一整张的老照片,上面那个穿校服的少年羞涩地笑着。他把照片放到一边,又拿起那枚顶针,指腹摩挲着内壁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小满”。他对着黑暗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桌上那枚顶针上,黄铜表面的划痕在冷光中泛着暗哑的光泽。他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攥着那枚顶针,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他可能真的永远失去那个人了。而他欠他的,还没有还。

第50章 去石板村

陆霆琛把贵州定为搜索重点后,又追了整整两周。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黔东南那片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但所有的线索也都断在了那里。他手下的人把整个自治州所有能调取的监控录像全筛了一遍,甚至动用了无人机在几个重点区域进行低空搜索,但林小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那片山区的村落太分散了,有的村寨只有十几户人家,道路只通到村口,再往里就只剩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没有监控,没有登记,没有任何能追踪的电子痕迹。一个铁了心要消失的人往这种地方一钻,就跟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想找出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陆霆琛的心情从暴怒到麻木,从麻木到绝望,从绝望到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沉默。

他不再摔东西了,不再把自己灌得烂醉,也不再把手下逼得团团转了。他只是每天都会在书房待到后半夜,对着那本日记本和那枚顶针发呆。管家有一次去送咖啡,看到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膝盖上摊着一张被撕碎过又粘好的老照片。他没有惊醒他,轻轻把咖啡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四月下旬,陆氏集团的年度慈善计划如期推进。陆氏每年都会在全国各地开展一系列“乡村振兴”公益活动,捐钱修路、盖学校、建卫生所,既履行企业社会责任,也在政府层面积累口碑。

今年西南片区的计划表早就定好了,扶贫办给了几个候选项目点让陆氏挑选,秘书把筛选好的行程方案递到了陆霆琛桌上。

按惯例,这种下乡活动由副总或公关总监带队就够了,陆霆琛作为集团总裁最多在启动仪式上露个脸拍张照,从不会亲自深入一线。事实上他今年已经把所有公开活动都推得差不多了,连董事会都缺席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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