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42)
只是插回去,摆正,放在茶几中央。
卡片的正面朝上,那行字露在外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向窗台,重新拿起那把编了一半的竹篾。
竹篾在指间弯出一个弧度,篾条被掰弯时发出细小的嘎吱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继续弯,继续编。
陆霆琛傍晚回来时,推开门的动作比平时急了一点——大概是管家已经跟他说了今天下午有访客。
皮鞋踩在玄关的地毯上,鞋底碾过大理石地板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看到了茶几上的礼品盒和那张卡片。
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没有换拖鞋,直接走过去,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着那个空了的礼品盒。
手指在卡片边缘顿了一下。
那上面是他自己的字迹,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对某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未来做出承诺。
“她来过了。”
声音低沉,没有疑问的语气,是陈述句。
林小满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那把编了一半的竹篾,正低头把一根篾条从交叉的缝隙里穿过去。
他没有抬头。
“手链我扔了。在垃圾桶里,你想留着的话,就自己捡吧。”
篾条穿过缝隙,他用力拽了一下,拽得太紧,篾条在他的虎口处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陆霆琛没有往垃圾桶的方向看一眼。
他走到窗台边站定,保持着和窗台边缘一米半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好是他在心理医生建议的安全距离上自己调整过几次之后固定下来的数字。
“不用捡。”
他的声音很低,比平时说话的音量又低了一些,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想扔什么都行。”
林小满的手停了一下。
篾条停在半空中,他的手指捏着篾条的一端,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他把篾条放在膝盖上,从窗台上下来。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底的凉意让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脚趾。
他走到陆霆琛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比陆霆琛给自己规定的安全距离短了至少半米。
陆霆琛下意识想退后一步,但脚没有动——不是不想退,是林小满的目光把他钉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愤怒,没有那天晚上说“我在等那一天”时的滚烫和锋利。
只有一片让人发冷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张卡片。
卡片在他手指间翻转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举到陆霆琛面前。
卡片的高度刚好在陆霆琛视线正前方,挡住了他半张脸,让他只能看到林小满举着卡片的那只手和卡片背后那双平静的眼睛。
然后手指一松。
卡片从两个人之间缓缓飘落。
它没有立刻落地,而是在空气中翻了两圈,正面朝上,落在两个人的脚中间,落在大理石和地板交接的那条缝隙上。
“陆霆琛。”
林小满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没有颤抖,没有咬牙切齿。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陆霆琛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做这些事——跟你在苏婉清面前装未婚夫,有区别吗。”
他把“装”字咬得很轻,但那个轻不是不在意,而是一个已经被用得太多的词,不值得他再加重语气。
陆霆琛低头看着那张落在地上的卡片。
上面是自己亲手写的字——“愿你永远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他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墙上那面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每一下都落在两个人的沉默之间。
然后他弯下腰,膝盖弯折的时候西装裤在大腿处绷紧了一下,他把卡片从地上捡起来。
手指在卡片表面轻轻拂了一下,拂掉了上面落的一丝灰尘。
他把卡片放在茶几上,卡片背面朝下,正面朝上,和礼品盒摆在一起,端端正正。
“有区别。”
他直起腰,看着林小满,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稳,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的陈述。
“在她面前是假的。”
他的眼睑垂下来半毫米,喉结又滚了一下。
“在你面前是真的。”
林小满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陆霆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依然是那么近。
林小满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也许只是肌肉的无意识抽动,也许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转身,走向窗台。
脚步不快,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经过茶几时绕开了那个礼品盒,像是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