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69)
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陆霆琛的肩膀抖了一下。
“别动。”
林小满说,声音还是那么平。
陆霆琛立刻不动了,连眼皮都不敢眨。
林小满用蘸了碘伏的纱布把他的伤口边缘擦干净,血和酒液混在一起的污渍被一点点擦掉,露出伤口本身的形状——一道斜斜的裂口,不算太深,但面积不小,边缘有些外翻。
他把干净的纱布叠成方块按在伤口上,撕了一截胶布贴在纱布边缘,固定好。
整个过程中,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
二叔公的龙头拐杖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来了,杵在地上,老爷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三姑婆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安静地贴在唇边。
陆霆岳收起了脸上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那个表舅终于坐回了椅子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腿上。
动手的老叔公还站着,手里的瓶颈碎片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更小的几片。
他看着林小满给陆霆琛包扎伤口,看着那个被他用酒瓶砸破头的侄孙仰着脸一动不动地让那个年轻人擦血,忽然觉得自己那一下砸得很荒唐。
林小满贴好最后一条胶布,把纱布边缘压平。
他的手指从陆霆琛额角上移开,垂回身侧。
陆霆琛还是那样仰着头,右眼红红的,看着林小满。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谢谢。”
两个字,说得很轻。
林小满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血迹和碘伏,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用过的纱布和纸巾拢在一起,放在茶几边上。
然后他坐回那把硬木椅子上,双手重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周鸿明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他。
那道目光穿过满地的碎玻璃和茅台酒液,穿过满屋子尴尬的沉默和老叔公不知所措的喘息,落在林小满脸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带着一种林小满读不懂的复杂。
林小满没有躲避那道目光,微微垂下了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的布料。
陆霆琛的血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积了一小摊,刚才包扎的时候他的解放鞋踩到了边缘,留下半个模糊的血脚印。
他盯着那些殷红的印迹,发现心里涌上来的东西和上次在天台上、在地铁站里都不一样。
苏婉清来那天,沈明泽来那天,他心里堵着的是愤懑和委屈——你们凭什么替他说话,谁来替我说一句。
此刻他低头看着指尖上干涸的血迹,没有愤懑,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茫然。
陆霆琛转回头,面对着满屋子的长辈。
“可以继续了吗。”
他的声音和刚才问林小满没溅到你吧时一样平稳。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只有离他最近的林小满能看到。
第79章 奶奶的墓前
家族会议不欢而散之后,陆霆琛整整三天没去公司。
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七针,医生用白色的医用胶布贴了一个整齐的井字形,嘱咐他三天之内不要沾水,一周后拆线。
他根本没躺住。
第一天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每隔一小时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额头的伤口压在枕头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又翻了回来。
第二天他开始在别墅里转悠,把书架上的书重新按颜色排了一遍,把厨房的抽油烟机滤网拆下来洗了,把花园里那棵桂花树的枯枝剪掉了三分之一。
管家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白,几次欲言又止。
第三天清晨,他从客房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西装。
西装是手工定制的,剪裁利落,衬得他肩线笔挺。
他在玄关的镜子前站了几秒,抬手理了理领带,手指碰到额角纱布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领带系好。
他没带司机,也没带保镖,只在副驾驶座上放了一束白菊花。
白菊花用素色的牛皮纸包着,花茎上还带着清晨花市的水珠。
车钥匙在玄关柜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拿起钥匙,推开门,迈巴赫的引擎声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渐渐远去。
林小满是傍晚才发现他不在的。
他在地下室的工作台上编了一下午的竹篮,手指上的胶布换了两轮。
他上楼倒水的时候发现厨房里没有炖汤的砂锅,没有洗好的青菜,灶台上干干净净,连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窗台上的那杯温水都没有。
他端着空杯子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台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