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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81)

作者:秋里风 阅读记录

他的声音在雷声中碎成了断断续续的片段。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后悔。不是后悔损失了什么利益,是后悔把一个好好的人弄成这样——把你弄成这样——”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雷声紧接着炸响,震得琴房的窗玻璃嗡嗡作响。

暴雨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地砸在屋顶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林小满站在那里,听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到发抖的男人,用最破碎、最没有防备的方式在他面前剖开一切。

他能感觉到陆霆琛的泪水浸透了他的手背,又沿着指缝流进掌心里。

那个人的额头抵在他手上,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抽泣都会带动整个上半身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蹲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也是这样哭的。

那时候他不敢出声。

现在这个人替他出了声。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

他的身体仍然很僵硬。

肩膀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但他没有把手抽回来。

他低头看着陆霆琛,看着那个人的后颈——凸起的颈椎骨,瘦得几乎能数清每一节的形状。

他的视线从后颈移到肩膀,移到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那只手还在发抖。

他站在那里,让陆霆琛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让那些眼泪和忏悔都落在自己的掌心里。

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安慰。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第83章 眼泪的温度

陆霆琛哭到嗓子完全哑了。

那些压抑了大半年的悔恨、恐惧、想念和自我厌恶,像溃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把他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都冲得干干净净。

他把脸埋在林小满的手心里,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指尖上。

林小满低头看着自己湿润的手背。

那些眼泪很烫。

比去年冬天高烧时陆霆琛用手背试探他额头温度时的触感更烫,比石板村暴雨夜他跪在泥地里说“我错了”时更烫,比任何时候更真实。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眼泪是热的。

他以为陆霆琛没有眼泪,以为他就是一块不会流泪的石头。

可此刻这块石头在他面前碎成了粉末,滚烫的液体裹着压抑许久的呜咽一滴滴打在他的手背上。

陆霆琛的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头发凌乱地散落着,肩膀剧烈地抽搐,整个人因为长时间哭泣而脱力。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来,嘴唇翕动着,仍然在重复那三个字。

“对不起。”

每说一遍,就有一滴新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林小满的指缝间,沿着皮肤纹理往下淌。

林小满没有抽手。

他想起自己在石板村写下的那句话——“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朵云”。

那时候他觉得活着好累,只想变成一朵云,被风吹到哪里就是哪里,不用思考,不用感受,不用被任何人需要。

可现在他把这句话又拿出来咀嚼了一遍,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不只是想做一朵云。

也许他也可以做一双手。

一双曾经接过最烫的眼泪、此刻却在微微发颤的手。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半拉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陆霆琛的哭声渐渐小了,从剧烈的抽泣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最后只剩下偶尔吸一下鼻子的声音。

他的额头还抵在林小满的手背上,手指攥着林小满的手腕,攥得很松,像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林小满低头看着他。

看着那个人因为哭了太久而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他的后背——凸起的肩胛骨,深陷的脊椎沟,白色T恤被汗水和泪水浸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

他想起沈明泽的话。

“我认识他十五年。十五年前他是法学院最年轻的学生会主席,十一年前他是陆氏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八年前他是整个帝都商圈最不能惹的人。他谈判桌上拍桌子,对方董事当场心梗送医院,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跟他吵了十五年的架,从来没见他低过一次头。一次都没有。”

此刻这个曾经在谈判桌上把对方董事气到心梗的男人,跪在琴房冰冷的木地板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嗓子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却还在固执地重复那三个字。

像一台坏掉的复读机,只会说这一句话。

林小满的膝盖弯了下来。

他慢慢蹲下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琴房的地板是木质的,年久失修,膝盖跪上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和陆霆琛面对面跪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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