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193)
不是开除,还对每个人都给了丰厚的工资,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
陆霆琛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
现在整栋别墅只剩他一个人。
他不用再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煎鸡蛋了,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退后三步,不用再在每晚睡前把保温杯放在微波炉旁边,不用再在客厅沙发上假装看手机却用余光追着那个人的身影。
他把林小满落下的、没带走的那几件旧高领衫从衣柜里拿出来。
灰色那件,领口有些松了。
深蓝色那件,袖子上还有一个被竹篾勾破的小洞。
黑色那件最旧,洗得有些发白,衣摆处有一小片洗不掉的油渍,是林小满在厨房帮他打下手时溅上的。
他把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真空袋里,用封口机封好。
然后他拿了一支记号笔,在标签贴上写了一行字:“小满的旧衣服,不要扔掉。”
他把标签贴贴在真空袋外面,用手掌按了按,确认贴牢了。
他把真空袋放进衣柜最里面,关上柜门。
他每天都会打扫林小满住过的那间地下室。
床单每周换洗一次,即使那张床上再也没有人睡过。
被子每天叠得整整齐齐,枕套洗得发白,放在被子上面,摆法和林小满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窗台上摆着那把歪歪扭扭的小竹筐,是林小满最早学会编竹筐时做的第一个成品,形状有些不对称,收口的地方也不太圆,但杨阿婆说做得不错,他就一直留着。
陆霆琛每次擦窗台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把竹筐,怕碰坏了。
他甚至会在每天傍晚六点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一句“我回来了”。
然后站在玄关,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响起的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冰箱压缩机启动时的嗡鸣。
他把皮鞋脱下来,和那双已经不存在的解放鞋并排摆好,中间留一个空位。
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今天早上磨的豆浆。
倒了。
豆浆没人喝会凉,凉了会倒掉,倒了第二天还会再磨。
他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
声音开得很低。
他每天晚上都会发一条消息。
“晚安。”
林小满偶尔会回一个“嗯”,偶尔会回“晚安”,偶尔什么都不回。
他把每一个“嗯”都截图保存起来。
单独存进手机相册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名字叫“他说过的话”。
这个文件夹里还有以前偷拍的林小满在窗台上发愣的侧脸——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有林小满在修车厂擦车窗的模糊背影——那是唯一一次他亲自开车去接林小满下班,不敢进去,只能隔着马路远远地拍了一张。
有林小满在石板村教孩子们写字时比画的手势——他站在竹林里,镜头被竹叶挡住了一半,只拍到林小满半张侧脸和一只举起来写粉笔字的手。
他每天都会翻一遍这个文件夹。
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再从最后一张翻回第一张。
文件夹里的照片越来越多,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石板村那边,林小满重新开始编竹筐,教孩子们写字,帮杨阿婆挑水劈柴。
他把吊脚楼收拾得干干净净,二楼卧室的木板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毛笔字——有的写“山”,有的写“水”,有的写“家”,歪歪扭扭的,墨迹洇得到处都是。
他把最好的几张贴在床头,每天早上睁眼第一眼就能看到。
门前那块菜地重新翻了土,种下新一季的菜籽。
他每天早上挑水浇菜,山里的晨雾还没散,梯田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菜籽发芽了,嫩绿的芽尖从土里拱出来,他蹲在菜地边看了好一会儿。
每隔几天他会发一张照片。
石板村的日出——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梯田里的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新编的竹筐——比上次的更圆更紧更稳,收口处用莫爷爷教的新技法编了一圈花纹。
孩子们写的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小虎写了一个大大的“满”字,三点水写得像一条小河,右边的那部分写得像个笑脸。
陆霆琛把他的照片也全都存进文件夹里。
偶尔回一句“很好看”,不敢多说,怕越界,怕让他觉得自己又在暗中盯着。
第88章 心甘情愿
陆氏集团的员工发现,他们的总裁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会议上咄咄逼人,不再和对手针锋相对,不再熬夜加班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