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29)
他把冷盘放下,安静地退到一边,开始倒酒。
整顿饭,林小满都站在陆霆琛身后,一动不动。他学会了在这个位置上站多久都不会腿软,学会了在别人的欢声笑语里放空自己,学会了在需要倒酒的时候第一时间上前、不需要的时候让自己消失成一团空气。
苏婉清今天心情很好,说了很多话,聊她最近在筹备的慈善晚宴,聊她在巴黎时装周上看到的新款,聊她闺蜜和男朋友吵架的八卦。陆霆琛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听,偶尔接一两句话,每次接话都能恰好戳中苏婉清的笑点。两个人坐在一起,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画面美好得像是从时尚杂志上剪下来的封面。
“对了,”苏婉清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看向陆霆琛,“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爸想约你吃饭,聊一下婚礼的事。”
婚礼。
林小满握着醒酒器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醒酒器的玻璃壁上倒映出他的脸,模糊而扭曲。他很快就松开了,不动声色地给苏婉清的酒杯补了一点酒。
“明晚应该可以,”陆霆琛拿起手机看了眼日程,“我让秘书把七点以后的会都推掉。”
“太好了!”苏婉清开心地拍了拍手,“我爸最近老念叨你,说你这个女婿比他儿子还靠谱。我哥都吃醋了。”
陆霆琛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饭局结束后,陆霆琛照例送苏婉清出门。林小满开始收拾餐桌,把碗碟归拢到托盘上,用抹布擦掉桌上的油渍。他在厨房里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碗,把每一只高脚杯都擦得晶莹剔透,把每一把刀叉都摆得分毫不差。冷水冲在他冻得发红的手指上,他低着头,专注地洗着手里的一只盘子,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洗完碗,他端着一杯新的黑咖啡上楼。陆霆琛在书房里,坐在皮椅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英文合同。他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的气质冷峻而专注,完全没有方才在餐桌上对苏婉清的那种温柔。
林小满把咖啡放在桌上,准备退出去。
“站住。”
陆霆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和方才在餐厅里判若两人。林小满的脚步顿住了,心跳漏了半拍,一种熟悉的、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你觉得婉清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林小满愣了半秒,谨慎地回答:“苏小姐很漂亮,很温柔,和陆先生很般配。”
“是吗。”陆霆琛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也觉得她很完美。家世好,教养好,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从不给我添麻烦。你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全帝都有多少男人排着队想娶吗?”
林小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
“但是我从来没有碰过她。”陆霆琛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林小满面前。他的目光很沉,带着某种危险的审视意味,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动物对刺激的反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她值得最好的。”陆霆琛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她的第一次,应该留在新婚之夜。那是她应得的尊重。她是苏家的千金,是我未来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她值得被小心翼翼地对待,值得被捧在手心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那眼神忽然变了——不再是认真,而是一种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看垃圾般的嘲讽。
“而你——”
他的手指了指林小满的胸口。没有碰到他,只是虚虚地指了一下,却比任何触碰都更具侮辱性。
“你只是我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你的身体对我来说,和一个充气娃娃没有任何区别。不——充气娃娃至少不会打翻杯子,不会煮错咖啡,不会半夜敲我的门来烦我。你连充气娃娃都不如。”
林小满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很干,嘴唇很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在陆家这几个月,他被骂过狗,被骂过废物,被骂过低贱的蝼蚁,被骂过连茶几都不如的东西——如今多了一个“连充气娃娃都不如”,只不过是收藏室里多了一枚新的勋章而已。
“你知道工具和人的区别吗?”陆霆琛走回书桌后面,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工具不需要被尊重。工具不需要有感觉。工具唯一的价值就是好用。你唯一的幸运,就是到目前为止你还算好用。所以我没有换掉你。”
他翻开文件,不再看林小满。
“认清你的本分。你的本分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你的身体,在我不需要的时候消失干净。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