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47)
他哭到凌晨四点才筋疲力尽地睡过去。蜷在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盖。第二天早上六点,他照常起来扫院子。管家看到他脖子上的指痕,皱了皱眉,什么都没问。王妈给他煮了两个鸡蛋,说滚一滚能消肿,他把鸡蛋吃了。
他再也没有说过那三个字。
第21章 专属的伤痕
脖子的指痕一个星期才消。
那几天林小满走到哪里都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在胸口上,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脖子上的淤青。好在冬天衣服领子高,制服又是立领的,不仔细看倒也遮得住。管家问过一次他脖子怎么了,他说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语气平静而自然,像是真的。管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门框。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这个借口,然后把它存进了记忆库里一个名为“常用谎言”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不少东西:膝盖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手腕的淤青是“擦地板时磕的”,手背上输液的针眼是“体检抽血”。每一个谎言都薄得像纸,但只要没有人去戳,它们就能替他挡住一切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日子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正常”——早晨五点扫雪,六点煮咖啡,白天干各种杂活,晚上如果陆霆琛叫他,他就去。如果不叫,他就在地下室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那团越来越大的霉斑。陆霆琛说到做到,自从那晚之后就把他的待遇降回了原点:搬回地下室,和佣人一起吃饭,平时不许在主人面前出现。林小满对这个惩罚没有任何异议,他本来就不想在陆霆琛面前出现。
但苏婉清的来访频率反而更高了。也许是临近新年,她有很多事情要和陆霆琛商量:跨年晚宴的宾客名单,婚纱设计师的预约时间,婚礼场地是选巴厘岛还是马尔代夫。每次她来,林小满都被要求全程伺候,因为管家说“苏小姐习惯了你的服务”。他不知道苏婉清到底是不是真的习惯了他的服务,但他知道那个女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确认。每次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时候,似乎都在确认某件事:确认她的地位,确认她的优越,确认眼前这个低贱的佣人永远不可能对她构成任何威胁。
他甚至觉得,苏婉清可能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在乎。因为一条狗,不值得她在乎。
那是跨年夜的前两天。帝都又下了一场大雪,气象台发布了暴雪黄色预警,整个城市被覆盖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陆霆琛本来说要带苏婉清去参加一个跨年晚宴,但因为大雪取消了行程。苏婉清干脆直接来了别墅,说既然出不去,不如就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过个晚上。晚上十点,苏婉清走了。陆霆琛送她上车,在雪中站了一会儿,看着车灯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然后他裹着一身寒气走进客厅,脱下大衣扔给林小满,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在沙发上坐下来。炉火噼啪作响,将整个客厅照得暖融融的。
“过来。”他说。
林小满挂好大衣,走到沙发前。壁炉的火光照在陆霆琛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冷而锐利,像两块被冻住的琥珀。他晃着酒杯,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叮当作响,目光从林小满的头顶扫到脚尖,像是在检视一件好久没用的工具。
“把衣服脱了。”
林小满低着头,开始解制服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灰色的制服滑落在地毯上,然后是里面打底的旧T恤。少年清瘦的身体暴露在壁炉的火光里,皮肤被映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泽,锁骨和肋骨的轮廓清晰得几乎有些病态。陆霆琛端着酒杯看着他,眼神从脖子那道已经褪成淡黄的旧掐痕,滑到腰侧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再到膝盖上那两块永远好不了的暗色疤痕——它们像是被烙在这具身体上的印记,新伤叠旧伤,一层盖一层,仿佛一本不会说话的病历本。
陆霆琛放下酒杯,伸手将林小满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覆了上去。他的动作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公事公办的粗暴,也没有那种刻意的羞辱,而是一种沉默的、专注的、近乎仪式化的占有。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过林小满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收藏品,偶尔会在某道疤痕上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它的来历,然后满意地轻哼一声。
“这儿,”他的指腹摩挲着林小满眉骨上那道月牙形的旧疤,“是上次磕在茶几上的。”
“这儿,”他的手指滑到林小满掌心的烫伤旧痕,“是咖啡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