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49)
“以后你每看这个牙印一眼,就默念一遍我的名字。懂了吗?”
林小满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脸染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锁骨上的牙印还在渗血,沿着皮肤的纹理慢慢往下淌,像一条暗红色的小蛇,蜿蜒着爬过他的胸口,最后消失在身下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里。
第二天早上,林小满在公共浴室里对着镜子看了那个牙印很久。一夜之后它变成了一块青紫色的淤痕,上下两排牙齿的痕迹清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对称、整齐、触目惊心,几颗犬齿的位置结了暗红色的血痂,嵌在青紫色的淤血里格外扎眼。那的确不是一道普通的伤痕——它太完整了,完整到任何人看到都会立刻明白那不是磕碰,不是烫伤,不是意外。那是被人用牙齿,一口一口啃出来的。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对着镜子,用指尖轻轻描绘那个牙印的轮廓,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陆、霆、琛。”
三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就像昨晚他被迫答应的那样——每看一次,默念一遍。镜子里的人苍白、消瘦、满身伤疤,锁骨上那枚新鲜的牙印像一个刚盖上去的印章,墨还没干。他把衣领拉高遮住伤痕,转身走出了浴室。
第22章 发烧的夜(一)
锁骨上的牙印结了痂之后,林小满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晨穿衣服之前,对着镜子看那道伤疤一眼,然后在心里默念一遍那个名字。
陆霆琛。
这是他被迫答应的,也是他自愿的。被迫是因为那个男人命令他这样做,自愿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被命令了——那枚牙印就像一个自动播放的录音机,每次他低头看到它,耳边就会响起那个低沉的声音:“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谁的东西了。”他分不清这算条件反射还是自我催眠,但无所谓,结果都一样。
跨年那天晚上,陆霆琛带苏婉清去参加了那个被大雪推迟了两天的跨年晚宴。林小满从管家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厨房里帮王妈择菜。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择,择完了一整筐菠菜,一根黄的都没有。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睡了个好觉——没有噩梦,没有半夜惊醒,没有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就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地下室很安静,霉斑在天花板上沉默地蔓延,他裹着薄毯蜷在角落里,睡得像一只冬眠的小动物。
第二天是元旦。新的一年开始了,但陆家别墅里的一切都和旧年没有任何区别。管家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王妈还是会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往他碗里多夹一块肉,院子里的雪还是扫完又下、下完又扫,无穷无尽。林小满有时候觉得,他的人生就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每一天都是昨天的复制粘贴,唯一的变化是日历上的数字在增加。
陆霆琛元旦之后又忙了起来,连着好几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回来吃。林小满听管家说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陆先生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班。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擦楼梯扶手,手里的抹布没有停,但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陆霆琛加班就意味着回来得晚,回来得晚就意味着没有精力折腾他,没有精力折腾他就意味着他能多睡几个小时。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可他的身体偏偏不争气。
元旦后的第三天,帝都又降温了,夜间气温跌到了零下十几度,创了近年来的新低。别墅的暖气管道在这天晚上冻裂了——不偏不倚,正好是通往地下室的那一段。管家说维修工要明天才能来,让他先克服一下。林小满说好,然后裹着那条薄毯在床上缩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他感冒了。
一开始只是流鼻涕打喷嚏,他没当回事,从王妈那里要了几包板蓝根冲了喝,继续干活。但感冒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重。第三天他开始咳嗽,干咳,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第四天他咳出来的痰里带了血丝,王妈看见了吓了一跳,让他赶紧去看医生。他说没事,可能只是嗓子咳破了,又在板蓝根里加了一包从药店买的最便宜的消炎药,继续干活。
在陆家,生病是一种奢侈,他负担不起。上次高烧陆霆琛给他叫了张医生,事后管家从他的工资里扣了“医疗费”——三千块,比他的存款还多。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在这栋别墅里,生病不是权利,是负债。所以他决定靠自己扛过去。
但这次他高估了自己。
陆霆琛这天有个重要的应酬,出门前就交代了管家会晚回来。结果比预计的还晚——客户难缠,饭局从七点拖到十一点,红酒喝了快十瓶,合同却只签了一半。他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揉太阳穴,司机的车开得很稳,窗外的雪景安静地后退,但他的眉头始终皱着,不是因为生意,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这种烦躁从早上出门就开始了,他以为是因为合同条款谈不拢,但合同谈完了之后烦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