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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60)

作者:秋里风 阅读记录

酒会结束的时候,陆霆琛和几个合作方一一握手道别,然后走到林小满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浑身湿透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身上怎么湿了?”他问,语气随意得像是真的不知道。

“……不小心洒的。”

“是吗。”陆霆琛没有戳穿,只是把大衣递给他,转身朝电梯走去,“走。回去还有活。”

林小满接过那件沉甸甸的羊绒大衣,跟在男人身后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从镜面的电梯壁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制服胸口洇着一大片深色的酒渍,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而他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神采奕奕,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还挂着一个未散尽的微笑。他们站在同一个电梯里,却像是在两个世界。他移开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的车上,陆霆琛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到家以后,车在车库停稳,司机熄了火,陆霆琛推开车门时对林小满说了一句话。

“明天把酒店大堂地板擦一遍。你跪过的地方,弄干净。”

“……是。”

迈巴赫的车门在身后缓缓升起,将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冬季深夜的冷风从车库门缝里灌进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站在昏暗的车库灯下,身上的香槟已经干了大半,在制服的胸前留下了一圈浅黄色的水渍痕迹。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灰西装男人的名字——王建民,做建材生意的,和陆氏有一些边缘合作。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人的脸他已经忘了。他只记得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比跪在众人面前被人当猴耍,更像一个耳光。那是一个无声的、没有人看到却疼得最久的耳光。

第27章 深夜的钢琴

酒会之后,林小满学会了一个新词:旁观者。

不是指那些端着酒杯看他跪在地上被刁难的人,而是指陆霆琛。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看着他被捏下巴、被泼香槟、被当成一条没有尊严的狗——然后转开了视线。那个动作比任何一句辱骂都更让林小满心寒。他花了几天才想明白为什么:打他骂他,至少意味着他在那个男人眼里还存在。被无视,意味着他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那晚回到地下室后,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字迹因为手指的颤抖而有些歪斜:【他看到了,他只是不在乎。】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日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第二天五点,他照常起来扫雪。

接下来的几天,陆霆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上班、应酬、带苏婉清回家吃饭,照常在需要的时候叫林小满去卧室,照常用那种冰冷而居高临下的语气对他发号施令。林小满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跪在地上擦地板、照常端着咖啡上二楼、照常在挨骂的时候低下头说“是”。两个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这台机器的正常运转,仿佛酒会上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林小满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心里那堵墙,以前是用来挡住羞辱的,现在多了一个功能——挡住那个男人。

深夜的酒会事件把他在陆家仅存的最后一点存在感也磨掉了,现在他活得更像一道影子,在走廊里飘来飘去,没有人注意,没有人过问。他倒觉得这样很好——不被注意,就不会被伤害。如果后半辈子都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活下去,对他而言不是惩罚,而是赏赐。

二月初的一个深夜,林小满失眠了。

不是膝盖疼——虽然膝盖确实在阴冷的冬夜里隐隐作痛,但他早就习惯了。也不是做噩梦——虽然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酒会上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但他也习惯了。就是单纯的失眠,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却怎么都睡不着。他在铁架床上翻来覆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放弃了,决定去厨房倒杯热水喝。

他从地下室摸黑走上楼梯,穿过寂静的客厅,没有开灯——他在这栋别墅里住了大半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厨房的位置。他倒了一杯热水,靠在料理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窗外被积雪覆盖的花园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钢琴声。

很轻,很缓,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似的。旋律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传下来,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林小满从未听过的忧伤。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他知道别墅二楼有一间琴房,是陆霆琛专门为苏婉清布置的。苏婉清偶尔会来弹,弹的曲子大多是轻快明亮的,肖邦的圆舞曲、舒伯特的即兴曲,和她那个人一样,明媚、优雅、不染尘埃。但今晚的这首曲子不一样。不是苏婉清那种轻快的圆舞曲,而是一首很慢、很沉、带着淡淡哀伤的旋律。琴键被按下去的力度很轻,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指尖挣扎着挤出来的,连成一片流动的暗涌。林小满不懂古典音乐,但他听得出那首曲子里有一种情绪——那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咀嚼孤独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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