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72)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辞职信被撕了,那就再写一封。门被锁了,那就等下次开门。他有的是耐心——以前他有牵挂,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但他低估了陆霆琛。
当天下午,林小满正在洗衣房里熨衬衫,管家带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推门进来。那两个男人身材魁梧,面无表情,胸口别着陆氏集团的安保徽章。管家只说了一句话:“陆先生吩咐,请你去二楼。”
林小满放下熨斗,跟着他们上了楼。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在陆家待了半年多,已经学会了不问问题。问题在这个地方是奢侈品,问了也不会有人回答,只会换来一句“你配知道吗”。但当他被带进二楼最尽头那间房时,他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那是一间他从没进去过的房间。不大,大约十几平方,原本应该是一间备用客房,但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窗帘,窗户上焊着防盗网,光秃秃的床垫直接放在地上,角落里堆着几条薄毯。墙壁是灰白色的,上面有几处明显的磕碰痕迹,像是之前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搬走时留下的。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地下室很像,但更冷,更干燥。
“进去。”保镖之一推了他一把。
林小满踉跄着跨进房间,转身想问什么,但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不是普通的门锁,是那种从外面用钥匙才能打开的死锁。然后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跳开始加速。他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转了转——纹丝不动。他又用力转了几次,把手是金属的,冰凉而坚固,在他的掌心里纹丝不动。他拍了几下门板,厚重的实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喊了两声“管家”,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他真的被关起来了。
林小满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还攥着洗衣房里拿出来的那瓶熨衣水,是王妈自制的,用淀粉和水兑的,装在旧矿泉水瓶里。他刚才忘了放下。他把瓶子放在墙边,然后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摸手机。口袋是空的。他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另一侧口袋,空的。围裙口袋,空的。他把所有口袋翻了个遍,只翻出那枚包在纸巾里的顶针和几张揉皱的纸巾。
他忽然想起来——管家让他“请”他上楼之前,让他把制服换了,说那件制服太脏了,给他拿了一套新的。他还以为是管家好心,现在才明白那是在搜他的身。手机、钱包、身份证,全都没了。他现在除了一枚顶针和一瓶熨衣水,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天光从防盗网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阴影。林小满蜷在角落里,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那扇门。他没有哭,没有喊,没有砸东西,只是安静地蜷在那里。他已经过了会哭着求饶的阶段了,那种反应在陆霆琛第一次把他按在书桌上时就已用光,剩下的只有沉默的、认命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沉稳、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林小满的心跳上。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被推开了。陆霆琛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林小满蜷缩的身体上,完全覆盖了他。他已经换掉了早上那套西装,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长裤,看起来不像要去公司的样子。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平静中带着一丝冰冷的从容——不是暴怒,不是烦躁,而是一种已经想清楚了的、不会再被动摇的笃定。
他走进来,没有关门。但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占满了,这个姿态本身就是一扇门。
“你不是想走吗。”他低头看着蜷在角落里的林小满,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就是你的新房间。从今天开始,你住在这里。吃饭有人送,上厕所有人陪。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谈。”
林小满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沙哑:“你这是非法拘禁。”
陆霆琛笑了。那声笑很轻,很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极其天真的话。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满。
“法?”他慢慢蹲下身,和林小满平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近乎残忍的笑,“在这个家里,我就是法。你的合同是我定的,你的工资是我发的,你奶奶的命是我给的。现在你奶奶死了,你觉得你就自由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