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73)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用手指敲了敲那扇新装的防盗网。钢筋焊成的网格很密,连一只猫都钻不过去。
“这扇窗的钥匙只有我有。这扇门从外面才能打开。一楼所有出口都有保安轮班值守。你想跑?”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脸上那个笑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冷硬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可以。我随时可以让你死在这间屋子里,然后对外说你受不了奶奶去世的打击,精神出了问题,自己把自己折磨死了。你猜有没有人会追究?”
林小满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回答。他知道陆霆琛没有在夸张,也没有在吓唬他。这个男人说到做到,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陆霆琛走到他面前,停下。他低头看着蜷在角落里的林小满——少年缩成一团的身体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瘦小,制服领口露出锁骨上那枚已经褪成淡粉色的牙印伤疤,头发因为一整天没梳理而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很干,没有一滴眼泪。
他用鞋尖轻轻碰了碰林小满的小腿。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在戳一件不听话的玩具。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小满没有躲开。“……我有。”他说,声音沙哑而平静,“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说。”
“我奶奶的遗体……还在康复中心的太平间里。您能不能……让我去送她最后一程?”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不是为他自己,是为奶奶。他这辈子没有求过什么人,但为了奶奶,他跪过雨,舔过鞋,签过卖身契,现在他愿意再跪一次。
陆霆琛沉默了。他看着林小满那双恳求的眼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看你的表现。”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小满蜷在角落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把脸埋回膝盖中间。他的肩膀在薄毯下细微地、痉挛般地抖动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枚顶针被他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攥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送来了早餐——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放在一个塑料托盘上,从门缝里递进来。林小满坐在墙角,没有去动那碗粥。管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别想不开”,然后把门重新锁上了。
中午送饭的时候,粥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晚上的饭也凉在了托盘里。管家报告给陆霆琛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在书房里看文件。他放下钢笔,沉默了两秒钟。
“那就让他饿着。”他翻开下一页文件,头也不抬,“饿到吃为止。狗饿了总会吃。”
第二天,粥还是没动。管家进去收碗的时候,林小满已经饿得嘴唇发白,蜷在角落里没什么力气,但他还是不肯碰那碗粥。第三天,粥被换成了更稀的米汤,管家说“陆先生吩咐的,不吃东西至少得喝点水”。林小满看着那碗米汤,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他不想死,他只是不想吃饭。但连饿的权利都不在他自己手里——他连绝食都做不了自己的主。第四天,他开始吃饭了。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粥喝完,把咸菜也吃干净。他不想死,他要活着,活着才能送奶奶最后一程。活着才能跑。
他不知道的是,这四天里,陆霆琛每晚都会经过这扇门。脚步声停下来,在门外停留片刻,然后继续走。管家有一次半夜起来巡夜,看到陆先生靠在那扇门外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就那么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管家没有上前,悄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敢告诉任何人,因为那个画面太陌生了——陆霆琛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这种沉默的、犹豫的姿态,哪怕只是站了几分钟,也足以成为某种征兆,像是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开裂。
第34章 唯一的遗愿
被囚禁的第四天,林小满开始吃饭了。
他把管家送来的白粥一口一口地喝完,把咸菜也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粘着的米粒都用手指刮干净了。管家来收碗的时候看到空了的碗底,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碗收走,又把门锁上了。
林小满听着锁芯转动的声音,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连续三天的绝食让他的胃缩成了一小团,突然进食后反而有些隐隐作痛。但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饿了三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第一件事:硬碰硬是跑不掉的。防盗网是新的,焊死了。门是实木的,从外面锁着。窗户对着花园,花园里有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他就算变成一只鸟,也不一定能从这些钢筋水泥的缝隙里飞出去。第二件事:陆霆琛对他的执念比他想象中更深。不是因为爱——他不敢用那个字——而是因为控制。陆霆琛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像书架上的一本书、酒窖里的一瓶酒、保险柜里的一枚钻戒,可以随意翻阅品尝,但绝不允许任何人碰触,更不允许自行离开。这种控制欲比恨更可怕,恨有尽头,控制欲没有。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他想离开这里,必须先让陆霆琛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