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76)
“等我。”
第35章 两天,四十八小时
奶奶下葬的日子定在三天后,也就是二月二十八日。
林小满在那三天里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更顺从。他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来扫院子,把花园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连车道上的冰都用铲子一块一块地敲碎了撒上防滑盐。他给陆霆琛煮的咖啡温度刚好八十五度,倒酒的时候手稳得像手术台上的外科医生,送饭的时候碗筷摆得分毫不差。管家挑不出毛病,王妈心疼地说他“瘦得脱了相”,他也只是笑一下,说没事,最近胃口小。
陆霆琛对他的转变似乎很满意。有好几次,林小满端着咖啡进书房的时候,都发现那个男人在看他——不是那种审视工具的眼神,而是带着某种打量和评估,像是在确认他的顺从是不是真的。林小满每次都低着头,把咖啡放在杯垫上,然后安静地退出去。他知道陆霆琛在观察他,就像他在观察陆霆琛一样。
他观察到的第一件事,发生在奶奶下葬前一天。
那天晚上,林小满去书房送咖啡的时候,陆霆琛正在接一个电话。他本想放下咖啡就退出去,但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上海”、“签约”、“周三”。这些词拼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信息——陆霆琛后天要去上海签合同。林小满的心跳快了两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咖啡放好,转身出门。
第二件事发生在奶奶下葬当天。陆霆琛亲自开车,没有带司机,副驾驶上坐着林小满。路上经过帝都市中心最大的商业综合体时,陆霆琛的手机又响了。他戴着蓝牙耳机接起来,大概是因为信号不好,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林小满在副驾驶上听得一清二楚。
“周三的飞机几点?”陆霆琛说,“十点半?行。这次去几天?”他沉默了两秒,大概在听对方回答,“两天。周四晚上回来。好,签完合同我直接去机场。”
两天。周四晚上回来。这几个字像几颗钉子,钉进了林小满的脑子里。他在心里反复核算着时间:从帝都到上海飞行时间大约两个半小时,加上往返机场的时间,单程大约三到四个小时。如果陆霆琛周三出发,周四晚上回来,意味着他有一整个周三的白天、一整个周三的夜晚、一整个周四的白天——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把手指攥得发白。
墓地在帝都北郊的青龙山公墓,离市区将近两小时车程。冬天的公墓很冷清,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几片枯叶,被北风吹得瑟瑟作响。奶奶的墓穴在公墓最东边的角落里,很小,只够放一个骨灰盒和一小块墓碑。墓碑上的字是林小满亲手挑的——他没有钱刻碑文,只刻了六个字:“林秀兰之墓”。旁边留了一行空行,他打算以后攒够了钱再补上。
骨灰盒入土的仪式很简单,没有请僧道,没有烧纸钱,只有两个公墓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用铲子把土填回去,把墓碑立起来。林小满跪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很慢、很深,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时停留好几秒才抬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顶针,在墓碑前放了片刻,然后又收回去,贴着内衣口袋放好。
陆霆琛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不像是来吊唁的,更像是来押送犯人的。下葬结束后,他看了下表,说“走”。
回去的路上,林小满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把脸转向车窗外。他在看路。从青龙山公墓回别墅,会经过帝都北郊的客运站,然后是火车站,然后是机场高速的入口。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路口停一下,默默记下路牌上的地名和方向。尤其是机场高速那个入口——绿色的路牌上写着“帝都国际机场 35KM”,箭头指向右侧匝道。他这辈子从没坐过飞机,但他知道机场是一个能把他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的起点。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林小满换了制服就开始干活,擦楼梯扶手、洗厨房地板、熨烫陆霆琛明天要穿的衬衫。他做每件事都很认真,一丝不苟,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任何不同。但他在心里已经把接下来二十四小时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列好了清单。
那天晚上,管家来地下室通知他,陆先生让他去卧室。林小满上去的时候,陆霆琛正靠在床头看平板,手边放着一杯红酒。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头发半干,大概刚洗过澡。看到林小满进来,他把平板放到一边,说了句“过来”。
林小满走过去。他以为陆霆琛会像往常一样要他“履行本分”,但陆霆琛只是靠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最近表现不错。”林小满低着头没有接话,他不知道陆霆琛为什么忽然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