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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公主]我自西方来(35)

作者:赴火 阅读记录

他不知道她是否会理解并接受他的感情,但无论如何,他只想为她而歌。

但当他吐出第一个音符时,她的面颊上仿佛呼应般浮现一抹红晕。她的五指蜷起,隔着一层皮肉把他的心脏拢入掌间。四目相对,她不出声地向他诉说着,你可以继续唱下去。

当他唱完,她轻声说道:“很好听。”

他有些害羞地笑了,欣喜涌了上来,犹如泡沫弥漫在骨髓间,“这是我第一次为旁人唱歌。”

“就像鸟儿在春天为合意的鸟儿唱歌?”

“嗯……是的。”

“那你保护我,也是公狼保护母狼的意思?”

“这倒也没错,还有另外的原因。”他说,因心情舒畅难得开起玩笑,“珊还记得吗?全达达拉城都知道,你的性命为我所有呢。”

闻言她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我被你捕捉到了一样,阿席达卡才是我的猎物吧!我现在……就可以抓住你!”

珊猛然朝阿席达卡扑过去,他猝不及防向后倒去,在倒下的同时拉住了她,她对他毫无防备,于是他们相拥着滚下春天的山坡。所幸坡度平缓,绿草织成最柔润的茵席,两人一路滚到坡下,不受刮擦,也无痛楚,仅是沾了一身野花绿叶,几只蚂蚱受惊起跳,落在他们的头发上,停顿一霎又跳远了。他与她在草地上对视片刻,忽然间舒展开眉眼,彼此笑得难以遏止。

好像只有这种时刻,他们才能表现出年轻男女本应拥有的温柔和天真。

笑着笑着,他们就想要更靠近彼此一些,靠近到不能再近。脸庞挨近来,四目相对,呼吸可闻。若有第三人在场,也许可以告诉他们,亲吻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她不清楚该如何吻他,野兽不会用吻表达爱意,而他呢,他从没有吻过女孩子。

于是她先用狼表达喜爱的方式对待他。

珊咬了阿席达卡一口,用不会刺破皮肤的力度,接着舔舐他的脖颈,含住他的喉结,尝到他汗水的味道。她不愿让他疼痛,便在多次尝试中控制力度,逐渐学会不使他流血就表达喜悦的方式,而他非但没有被她弄痛,反而忘记了眨眼,呼吸如浪令她颠簸。

她没法在他腰间坐稳,就松了口,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小腹处,允许他抚摸这里,觉得他的手掌温暖舒服。因为他已经被她认定为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在他面前,她愿意露出喉咙和腹部。至于双唇相接,舌齿交缠,那是她额外需要学习的事情,接吻是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狼的女儿从前并不知晓。

“珊、珊……”他翻过身来,现在他们交换了位置,他的动作有点急躁,俯视她的双目藏着热烈的情感,一个劲请求着,“让我来,让我看着你。”

她放弃了挣扎,此刻她就在他身下,天真如春风,快活若幼兽。她的唇和心向他敞开,眼睛光闪闪,犹如两粒水晶珠子,捧出他完整的倒影。

而他想用人类表达喜爱的方式对待她。

阿席达卡遵循心中渴望,垂下头去,覆上珊的嘴唇。

肌肤相接,那状如花瓣的地方干燥而温暖,他贴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浅尝辄止。然后他们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当他与她终于懂得张开嘴巴,伸出舌头的时候,他觉得她口中仿佛酿了酒,无可避免地沉醉下去。

呼吸沿着皮肤的纹路游走,他的吻起初总是放得轻柔,犹如动物嗅探同类。而她的吻里不止有温热触感,更有牙齿细密的噬咬,厮磨得铁硬心肠也留下痕迹。何况他被她回吻时,那颗心只会像湖水一样波光闪烁,根本坚硬不起来。

心由蜷缩到舒展,再由舒展到飘散。某种感觉流窜在四肢,然后于小腹处沉积下来,像被鹿的犄角顶进那里又迅速退出,疼痛中带着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欣快之意。她不是诗人,形容不了情动的感受,于是通过见惯了的死亡去理解它。

在两人的嘴唇都被揉得发烫之际,珊忽然提及他们相遇不久时的事。肉干的鲜甜滋味于舌尖复苏,鹿眼的年轻人脸红起来,投向白狼女的视线蘸满野蜜。他说,那时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只有爱人之间才会互相亲吻嘴唇吗?”珊轻声问道,“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至少我觉得是这样。”阿席达卡说,他的眼眸闪烁,像一条淙淙涌动的乌黑河流,将她托起又卷走。

他补上一句,“也许没有什么用处吧,但很快乐。”

“我以后还想对你这么做。”珊盯着阿席达卡说,指腹回味一般轻触自己的嘴唇。白狼女尚未学会人类的口是心非,心里想的是什么,说出来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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