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74)+番外
“陆大人,”林宣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母妃呢?”
陆勋抬起头看他,说:“回禀侯爷,王妃在京城。陛下接她去的。她很好,只是很想您。”
林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早就应该猜到的,从看到那张榜文的时候,从看到门房接过那封信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的。
可是他没有猜到,他侥幸了。
林宣跟着沈峥走出去,陆勋走在前面,陆勋走得很慢,很稳,沈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走在他前面。那时候他很小,追不上他,总是跑着才能跟上。现在他长大了,比他还高了,可他走在他后面,还是觉得追不上。不是腿脚的问题,是别的什么。
“义父。”他忽然开口。陆勋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沈峥看着他半白的头发,声音响起来:
“您老了。”
他惯是个不会说话的,就算表达感情也是这样木讷。
陆勋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只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你也长大了。”
马车在巷口等着。陆勋站在车旁,等林宣上了车,然后转过头,看着沈峥。沈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上马吧。”陆勋说。沈峥点了点头,上了一匹马。
马车开始走,颠颠簸簸的,林宣坐在里面,车帘被风吹开,露出外面那些熟悉的街景和热闹的人群,却觉得心里越来越空。
第110章 红袍金冠
如意侯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有人说如意侯这三年是走南闯北,看遍了齐国的大好河山,还说要出一本书,叫《山略记》。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陈国公府的二公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那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周围的人都信了。
如意侯府的门槛,那几日快被人踏破了。
送礼的、递帖子的、亲自登门拜访的,络绎不绝。
那些从前和他一起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们,一个个挤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林宣刚回来的时候,阿青和阿墨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憋得眼眶通红。阿福哭得最厉害,鼻涕一把泪一把,拉着林宣的袖子,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时辰,说自己这几年想念侯爷,想念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食不甘味的。
林宣看着他与从前比胖了许多的身形和那圆滚滚的肚皮,戳穿了他:“你饭都吃不下,怎么还胖了?”
阿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侯爷,您、您怎么……”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眼泪还挂在脸上,滑稽得很。
阿青和阿墨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阿福急了,跺了跺脚:“侯爷,您这是嫌弃小的了!”
林宣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阿福看见他笑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爱吃没停下来吃是一回事,可他想念侯爷,也是真的,他等这个笑,等了三年了。
人来人往,热闹了好几天。林宣笑着应着,和那些人喝酒、聊天、说些有的没的。他笑得很自然,声音也很自然,似乎又是从前那个风流倜傥、言笑晏晏的小侯爷,可怎么还会一模一样呢?那笑意始终到不了眼底,心里的东西多了,始终也回不到从前了,就算被熟悉的环境和喧嚷的热闹掩盖了,可是夜深人静时刻,从前那些伤痛的记忆还是会冷不丁浮上来,闷得他心口发荒。
沈峥被安排住进了驿馆,那是礼部专门接待外邦使臣的地方,规制高,地方大,可他一个人住在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母妃不在府里。阿福说,安南王妃在宫里。
林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在宫里?”
阿福点了点头,“陛下和太后怕王妃一人在京城闷着,所以王妃偶尔住在太后那里,有人陪着说说话,也不寂寞。”
那她应该听见我回来了,应该回侯府的。
林宣放下茶盏,却没有说,也没有再问。他想起那张榜文,想起那个直达天听的落款,想起陆勋说“陛下很想您”。冷渊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冷渊还没有召见他。
不急,似乎一点也不急。
那天下午,宫里来了人。不是召见的圣旨,是一个食盒,紫檀木的,雕着细细的花纹,沉甸甸的,来的人是冷渊身边的大太监,但是他不认识,他弯着腰,在林宣面前非常恭敬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陛下特意吩咐,这点心要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