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94)+番外
“凤兮凤兮归故里,遨游四海求其凰……山有木兮木有枝。”冷渊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在这夏日的夜里,比风更温柔,“心悦君兮望君知。”
听到这几句明显告白的话,林宣的全身僵了一下,又放松了,不仅因为这几句话,还因为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仍旧贴在那里,没有握紧,但是也没有离开,他没有看冷渊,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孔明灯,看着它们一盏一盏地升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变成天上的星星。
冷渊不等他逃避,一直看着林宣,“阿宣,你始终是明白我的心意的,那年在阕蓝,你就已明白,愿得一心人,”他说,“白首不相离。”
林宣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些蚂蚁一样的人群,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说那些他惯用的、推得干干净净的话……可冷渊不让他说,冷渊抓住了他的手,那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怕他跑掉,他想抽回来,抽不动,那只手像铁箍,箍着他的手指,箍着他的掌心,箍着他所有想逃的念头。
“阿宣,”冷渊唤他,不是如意侯,不是小侯爷,是阿宣,“你不要再逃了。”
林宣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冷渊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触感温凉,和那夜蒙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那夜的触感又涌上来,带着夜露的凉意,带着绸带蒙住眼睛的暗,带着那块玉塞进嘴里的冷……
“冷渊。”他喊他,不是“陛下”,是“冷渊”……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滞涩,他没有看冷渊,也没有看其他地方,他垂直目光,眼中有些泪意,像是海棠花上的夜露……“我不愿意。”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上,“我不愿意的,你知道的,我没法回应你。”
冷渊没有松手,他看着林宣的侧脸,看着他那被烟花映得明明灭灭的眉眼,看着他那微微抿起的、苍白的、还在发抖的嘴唇。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跟我在一起,”他说,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你还是当你的如意侯,住在侯府里,我不会强迫你,就像这段时间,你回京城这段时间,那样相处,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他顿了顿,“你想呼朋引伴,就呼朋引伴,想办春日宴,就办春日宴,就算想跟某个女子……只要不成亲,我容许……”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这是他所能容许的最高限度了,他其实是不情愿的不允许的,可是,他为了得到阿宣的同意,这样说出了口,“只是除了跟我更亲近一点,也不需要你主动。”
他低下头,看着林宣那双垂着的、不肯看他的眼睛。“不可以吗?阿宣,同意,好不好?”
林宣闭上眼睛,那些光,那些烟花,那些孔明灯,那些《凤求凰》的琴声,都在他的眼皮外面,进不来。他不想看,不想听,不想知道。可那些话进来了,钻进他的耳朵里,钻进他的心里,让他无处可躲了。
“冷渊。”他又唤他的名字,从前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轻,“我不同意,你知道的,我喜欢女子……”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已经快要散尽的烟花,“我不能骗你,我不能——”
冷渊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温柔的,不是温和的,是一种冷的、沉的、竟然忽然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笑,他抓着林宣的手,不让他挣开,不让他逃,不让他把那些话说完了就缩回去。
“喜欢女子?不能骗我?可是,我们在床上的事,那日在客栈,”他的声音低下去,有些喑哑,与他平日里朝堂上,或者面对林宣时的清冷如珠玉的声音截然不符,“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林宣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抬起头,看着冷渊,那双眼睛里有错愕,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的、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荒谬。
冷渊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还是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喑哑,像冰山着了火,“难道你是喜欢被阿史那那样的人占有?他那样的人,你还没有受够吗?”
林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冷渊那张清冷如昆仑新雪的的脸,那一丝丝侥幸的遮羞布都被全然地解揭开,他忽然彻底地确定了……那夜蒙在眼睛上的绸带,那只带着夜露的凉意的手,那块塞进他嘴里的、他认得的、比谁都认得的玉,就是冷渊,就是冷渊!
也明白了阿史那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把他从京城掳走,为什么能走那么远,为什么能在那些追兵的围追堵截中一路畅通无阻。他明白了,可他宁愿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