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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195)+番外

作者:星月妙 阅读记录

冷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从惨白变得更惨白的脸,看着那双从错愕变成恐惧的眼睛。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等他消化那些话,等他接受那些事,他只能接受。

林宣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冷渊的手。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累得不想再逃了,可他也不想留下来。他动了一下,可是冷渊握的更紧了,紧的他一点也挣扎不了,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也箍得更紧了,一动不动,几乎令人窒息。

“冷渊。”他不得不抬眼看他,而眼中那泪光,也终于蓄满了,似不胜夜露的愁怨,“你求不得的……放手吧。”那滴泪,在烟火的璀璨中,从他的眼眶滑落了下来。

冷渊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哑哑的,散在了夜风里,“阿宣,你怎知我求不得我偏偏要求,我求得的,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你命犯桃花劫煞,一生将与帝王纠缠不休吗?你怎知,那帝王就不是我?”

第124章 浓情蜜意

日光从窗纱后面透进来,薄薄的,软软的,像一层融化的蜜糖,淌在青砖地上,淌在紫檀木的桌沿上,淌在那只从床帐里垂落出来的手上……那只手白皙得近乎透明,纤长皎洁,指尖微微蜷着,指尖是淡粉色的,像一朵半开的花,还没有完全醒来。阳光落在手背上,浅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冰面下的细流,静静的。

床帐是月白色的,薄薄的纱,一层一层垂下来,把里面的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里。帐子半掩着,露出一截散在枕上的青丝,黑得像墨,亮得像缎,铺了满枕。

林宣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那半张脸上,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是嫣红的,比平时更红,微微有些肿,像被什么揉搓过的花瓣,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他的脖颈从被沿里露出来,雪白的,上面深深浅浅、红红紫紫的痕迹,从耳后一路蔓延下去,没入被子里。旧的已经泛黄,新的还鲜亮着,一层叠着一层,似宣纸上点下的朱砂。

他累极了,浑身都酸,从骨头缝里往外泛的酸,手指抬不起来,眼皮也抬不起来,他只想这样躺着,在这片薄薄的、暖暖的日光里,在这张残留着另一个人气息的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旁边的床榻已经凉了,那人走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知道。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起身,穿衣,系带,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吻凉凉的,带着清晨的寒意,他想睁眼,可眼皮太重了,重得像压了石头,他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现在想来,那声音大概像猫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不知道冷渊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身边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像退潮的海水,留下空荡荡的、凉凉的沙滩。他一个人躺在这片沙滩上,不想动,也不想醒。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阿福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从门缝里挤进来,小心翼翼得像在捧一碗快要溢出来的水:“陛下,侯爷还没起。午饭也没吃。”

“先不要打扰。”冷渊的声音也很低,“把饭菜热着,随时听候吩咐。”阿福应了,脚步声远了。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声音,推得很慢,很轻,像风把门吹开了一条缝。

冷渊走进来,身上带着早秋的一点凉意,那凉意从门外跟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霜。他没有立刻走到床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沾了凉气的外袍解了,搭在衣架上,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屏风外的桌案边。

福延抱来的匣子已经放在那里了,里面是一叠奏折。

他坐下,翻开一本,提起朱笔,朱笔落在纸上,沙沙的,很轻,像秋雨打在芭蕉叶上,他批了两行,停下来,抬眼看向屏风后面。

屏风是紫檀木的,嵌着云石,云石的纹路像远山,像烟岚,可他的目光穿过那些远山、那些烟岚,落在那张垂着月白纱帐的床上。他看见那个模糊的侧影,看见那散在枕上的青丝,看见那只从帐子里垂落出来的、白皙的手指。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

他把朱笔放下,站起来,走到屏风边,又停住了,手指搭在屏风的边框上,摩挲着那光滑的紫檀木,他站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绕过屏风,走到床边。

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那个埋在枕头里的人,林宣还在睡,呼吸很轻,很匀,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抿着,唇色嫣红,像熟透的樱桃——他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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