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63)+番外
冷渊顿了顿。
“过年?”
林宣点点头。
“我记着日子呢,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了,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他说,“咱们一起过年。”
冷渊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点了点头。
“好。”
除夕那天,冷渊出去买了好多东西回来。
有肉,有菜,有酒,还有几串红红的辣椒,说是可以挂在门上辟邪。
林宣看着那些辣椒,笑得不行。
“冷兄,你还信这个?”
冷渊没说话,只是把辣椒挂在了门上。
红红的几串,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那天下午,冷渊开始准备年夜饭。
他揉面,剁馅,包馄饨,动作麻利得很。
林宣在旁边看着,忽然问:“冷兄,这是什么?”
冷渊的手顿了顿。
“馄饨。”他说。
林宣眨眨眼。
“馄饨?”
冷渊点点头。
林宣摇摇头。
“过年就得吃饺子。”他说,“饺子才有年味。”
冷渊动作停滞:“饺子怎么做?”
他一个人的时候,吃饭并不讲究,而且除了那段和师父一起云游四海的经历外,他基本上久居南方,所以确实不会包饺子,也没吃过。
这可把林宣难住了,他会吃,可不会做。
于是他只能用“口头指导”瞎指挥。
“面皮需要厚一点。”
“哎,不是这样。”
“馅要多一点。”
……
冷渊听着他的指导,耐心十足,最后还终于被他包出了像模像样的饺子。
一个个饺子包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林宣看着那些饺子,又看看冷渊,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这个人,真是神仙下凡了,真好。
于是他忽然说:“你也教我包馄饨吧,我也包馄饨给咱们吃。”
冷渊有些意外,顿了顿,说:“……好。”
林宣没做过什么活计,从小被宠着,金尊玉贵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他实际上非常聪明,一学就会了。
他学着冷渊的样子,将馅料放在薄薄的馄饨皮中央,轻轻一折一捏,竟也包出了像模像样的元宝形状。
他包得专注,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点面粉,白白的,像落了片细雪。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冷渊包的,再低头比对自己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和得意。
冷渊看着他,目光顿了顿。
那张脸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弯弯的,唇角噙着一点笑意。点面粉就落在鼻尖上,白白的一点。
“别动。”冷渊忽然开口。
林宣正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馄饨皮,闻言抬起头,有些茫然:“什么?”
烛火在他身后轻轻摇曳,他仰着脸,那双眼睛在光里亮晶晶的,盛着盈盈的水光,直直地映着冷渊的影子。
冷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拭去他鼻尖上的那点面粉。
那动作很轻,他的手背不期然蹭过那莹然如玉的肌肤,触感温温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面粉拭去,留下一小片微红的痕迹。
“脸上有面粉。”
林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还有吗?”他问,还仰着脸让他看。
冷渊收回手,垂下眼。
“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淡,和平时一样。
可他的手,垂在袖中,那拭过面粉的指腹,微微蜷着。
上面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像雪落在掌心,化了。
饺子和馄饨都出锅了,装在一个大瓷碗里,热汤清澈,浮着几片碧绿的葱花。白色的热气袅袅地腾起来,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打着旋儿,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融融的。
林宣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哎——好烫!”他吃的太急了,被烫到直哈气,眼睛都眯起来了。
冷渊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眼底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他手边。
“慢点吃。”
林宣接过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他冲冷渊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又吃了一口。
“冷兄,你也快吃呀,”他嘴里还含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可好吃了。”
冷渊点点头,拿起筷子,也夹了一个。
可林宣吃着吃着,忽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前些年在京城的时候,每年过年都是进宫赴宴,和那些人虚与委蛇。看着太后笑,看着皇后笑,看着皇帝笑,笑得脸都僵了。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
和一个人,在一个小院子里,看着他为了自己包饺子。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过年。
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又想起了母妃,母妃一个人在蜀地过年,会冷清吗?他好几年没能和母妃一起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