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95)+番外
他握着剑,一招一式地练着。
姿势很标准,动作很流畅,比在漠北的时候好多了。
可他自己知道,不一样。
在漠北的时候,他练剑,是因为高兴。
现在练剑,是因为……
皇帝又来了。
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他。
林宣看见了。
他没有停,继续练。
一套剑练完,他收了势,转过身。
皇帝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落梅。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林宣看着他,笑了笑,笑颜璀璨,白雪般的肌肤上透着一层薄红。
“今天不忙?”
“忙。”皇帝说,“来看看你再走。”
他看着林宣,目光在他脸上流连。
那张脸,比前些日子又瘦了些。下巴尖尖的,眼睛就显得更大了,亮亮的,眼眸清如水,却有点空。
“怎么又瘦了?”皇帝皱起眉头,“没好好吃饭?”
林宣摇摇头。
“吃了。”
皇帝不信,回头吩咐身边的人。
“让御膳房每天再多送两道菜。要荤的,不要肥腻,他太瘦了。”
林宣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身映着天光,亮得刺眼。
皇帝握住他的手。
那手凉凉的,指节分明,比以前更细了。
他把那手拢在掌心里,轻轻揉搓着,想把它捂暖。
“别练太久了,”他说,“天冷。”
林宣点点头。
皇帝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林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面。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
那只手,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温热的。
可他觉得冷。
那天晚上,林宣又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胸口那个地方,越来越堵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上涌。
涌到喉咙口,又咽下去。
咽下去,又涌上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知道,很难受。
很难受。
后半夜,他忽然坐起来。
他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他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冷汗冒出来,湿透了里衣。
他靠在床头,喘着气。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粗重得很。
他就那么听着自己的呼吸,直到天亮。
第二天,太医又来了。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把完脉,脸色又变了,头都不敢抬。
“陛下,这是……旧疾复发。”
皇帝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怎么会复发?不是好了吗?”
太医的声音在发抖。
“回陛下,情志病,根在心里。表面上好了,可心里的结没解开,就会……就会复发。”
忧伤脾,思伤肾,这是伤得狠了。
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林宣,那张脸色睡着了也轻轻皱着眉头,睫毛轻轻颤动着。
他忽然想起太医说过的话。
长久以来,积郁成疾,伤了根本。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他蹙着的眉头。
“好好治,治不好唯你是问。”他说。
太医顿了顿,应了。
林宣又病倒了。
这回比上次还重。
烧得昏昏沉沉的,一连烧了七八天,才慢慢退下去。
皇帝每天都来。
陪着他,守着他,握着他的手。
有时候他醒了,就看着他笑一笑,说几句话,然后又昏睡过去。
有时候他睡着,皇帝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一看就是很久。
他不知道林宣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阿宣,好像越来越远了。
明明就在他面前,在他手心里。
可他觉得,抓不住。
林宣醒来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新雪初霁,窗子特意打开了,太阳光长长的,斜照进来,难得暖融融的太阳落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
皇帝不在。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雪一样的颜色和冷,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的。
他忽然想起,前年在京城,他还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小侯爷。
每天吃喝玩乐,没心没肺。
每天笑着闹着,以为日子会一直那样过下去。
可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胸口那个地方,越来越空了。
空得发疼。
第59章 银屏乍破
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