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297)
他垂眸看了一眼:标题是《陆氏集团掌权人顾烬飞机失事,坠入大海,搜救七日无果》。
黑色的标题,加粗的字体。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陆氏掌权人坠机一事在一星期内拼尽全力搜救都毫无消息,各大媒体争先恐后的报道顾烬的死亡消息。
沈卿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没有滑动,没有点击,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他的呼吸变得很浅,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忘记了该怎么换气。
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他又按亮。
他又看了一遍,还是那行字。
他把手机放下,放得很轻,像是怕把它弄碎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凌枫。
“凌枫。”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异样,“这个新闻。”
凌枫看着他,凌寒也侧过头看向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卿安把手机从膝盖上拿起来,屏幕朝向他们,亮着,那行标题隔着几步远也能看清。
他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这个新闻,”他又说了一遍,“是真的吗?”
第207章 投票进行中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沙沙的。
凌枫的嘴唇动了一下,避开这个问题,他只说道:“我们相信少爷不会有事。”
沈卿安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他把目光从凌枫身上移开,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那行字还在那里,黑色的,加粗的。
【搜救七日无果】这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睛,烫得他眼眶发酸,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飞机真的……坠机了?”
沈卿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堵着,推不动。
凌寒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沈卿安身上,停了片刻。
“是。”
沈卿安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像蝴蝶被雨打湿的翅膀。
房间里很安静,雨声很大。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声音哑了一些:“那他呢?”
凌枫接过了话:“暂时还没有消息。”
暂时。
还没有消息,还没有找到,还没有结果。
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沈卿安的心脏像是被人松开了一点,只是一点,但足以让他重新呼吸。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
顾烬给他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单膝跪在教堂里,彩绘玻璃的光落在他身上。
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他说“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他说“等你回来”。
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的,他从不食言。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他答应过的事情,每一件都做到了。
只有一件没有,他答应过要陪他一辈子,却食言了。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他相信他不会再食言了。
沈卿安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
泰晤士河上笼着一层薄雾,看不清对岸。
他站了很久,久到膝盖上的手机屏幕彻底暗了。
凌寒和凌枫站在他身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雨声把整座城市罩住,厚厚的一层,像是隔开了时间。
“他会回来的。”
沈卿安说,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住了大半。
“他答应过我的。”
声音不大,像一块石头被风吹落,磕在冰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然后融进雨里,看不见了。
凌枫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得很直,背脊挺拔。
凌寒沉默了片刻,也看着他的背影,不言不语。
……
几天后。
陆家老宅,议事厅。
七盏水晶吊灯全部打开,把整间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长桌被撤到了两侧,厅堂中央空出一大片区域,正前方立着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实时跳动的投票数据。
座椅一排一排地排列着,从厅堂深处一直延伸到门口。
陆家各支系的代表们陆续落座。
有人穿着深色的中式对襟褂子,有人穿着熨帖的西装,有人在落座前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几句,有人独自坐着,翻看手机里的邮件。
时间到了。
陆慎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屏幕旁边的发言台前。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开口时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整个厅堂安静下来。
“今日的表决,关系着陆家未来的方向。有些陆氏族人实在赶不回来的便进行线上实时投票,如今投票已通过线上和线下渠道收集完成,现已封存,由专人录入票箱。投票过程全程公开,结果实时同步。”
他顿了顿,“规则只有一条:票多者胜。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