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55)+番外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不止如此。那个答案就藏在那些模糊的、破碎的、像沉船一样沉在意识最深处的记忆碎片里。
藏在他看到季凛蜷缩着身体按着小腹时心脏莫名的揪紧里,藏在他听到季凛说“小祁真好啊”时耳尖不受控制的发烫里,藏在他用尾巴将季凛裹住时那份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满足里。
那个人……一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另一条走廊上,景炔正被一群崇拜者围着。他的嘴角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慵懒的,矜贵的,像一只被众星捧月的孔雀,优雅地享受着所有人的注视。
但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景炔想起刚才在食堂里,看到季凛耳朵上那片鳞片时,心中涌起的那股情绪。那情绪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几乎要把他淹没。
像一场海啸,没有任何预兆地从他心底升起,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是心疼,那片鳞片长在季凛身上,可他觉得疼的是自己。是愤怒,对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愤怒。
还有一种……想要把那个让他长出鳞片的东西撕碎的冲动。如果那个叫沧的海妖站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迫切地想要保护一个人。
“景炔同学?”一个崇拜者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你在看什么?”
景炔收回目光,嘴角的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游刃有余的弧度。
“没什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佻,“在想晚上吃什么。”
——
季凛今天的课,在第三层最深处的一间教室里。
走廊越往下走越暗,头顶的珍珠灯被某种发红光的石头取代,那些石头的光芒不像灯光那样均匀地铺开,而是一团一团的,像被稀释过的血,黏稠地挂在墙壁上,将他的影子拉成不规则的、扭曲的形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腥,不是腐,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像是从海底最深的裂隙里渗出来的、属于某个他还不知道名字的物种的气息。
那间教室比其他的都要大,大到能容纳上百人,可此刻里面只坐着十几个。
空旷与稀少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张力,像是这座教室本不是为了教学而建,而是为了某种需要更多空间的仪式。
光线更加幽暗。墙壁上镶嵌的不是珍珠,而是一种发着幽幽红光的石头,那些石头被嵌成某种图案,某种有规律的、对称的、像阵法一样的排列。
红光从四面八方向中央聚拢,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黏稠的绯色中,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教室里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
但那些人,都是海妖。没有人类,没有半转化的人,只有海妖。
他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姿态各异。有的斜靠着石椅,有的趴在桌面上,有的翘着尾巴,尾巴尖在空中一晃一晃。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当季凛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停了。斜靠的坐直了,趴着的抬起了头,翘着尾巴的放下了。
十几个海妖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和之前不同,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贪婪。
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一只落单的猎物走进他们的领地。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估量,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蠢蠢欲动的饥渴。
他们的视线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颈,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手腕,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腰线,最后停在他的左耳后面——那片银蓝色的鳞片在红光中微微闪烁。
那目光像是在看着什么美味的猎物。
季凛的心微微一紧。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那种空洞的表情,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壳。他走到后排的一个位置,坐下。石椅很凉,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像一条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海妖。那女海妖长得极美,美得不像是真的。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从发根到发梢都燃烧着的、像熔岩一样的红,垂到腰际,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穿着一身薄纱般的长袍,那薄纱是深红色的,半透明,若隐若现地露出底下流畅的线条。
肩胛骨的弧度,腰肢的凹陷,髋骨的突起。
她的鱼尾是深红色的,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像被打磨过的宝石,在红光中泛着妖冶的光泽,尾鳍薄如蝉翼,边缘是半透明的,像两把被打开的、浸过血的折扇。
“同学们好。”她开口,声音慵懒而魅惑,像一只在午后晒太阳的猫,被人挠了挠下巴,从喉咙里发出的、半梦半醒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