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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10)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再过三天,这条街上会挤满看热闹的百姓,五皇子的迎亲队伍从东华门出发,绕朱雀街半圈,到礼部尚书周文渊府上接人,再原路返回东宫隔壁的新赐皇子府。

路线是礼部核了三次才定下来的,每一个拐弯都算好了时辰,每一个路口都安排了禁军维持秩序。

秦九也在看窗外那些红绸。

他知道周婉宁从观音寺后山捡回那件旧袍子之后,在周府里关了快一个月,谁也不见,只让奶娘赵嬷嬷陪着。

直到三天前,她才让丫鬟绿珠给秦九送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秦二公子,我要嫁给五殿下了,谢谢您。”

秦九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最底层,他没有回信,只是在今天早朝散后让青竹去周府送了一盒桂花糕,盒盖上压了一片观音寺后山的红枫叶。

他不必说任何话,从枫林里那个湖蓝色的背影走向五皇子的那一刻起,这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感激、亏欠和棋局上的利用就一笔勾销了。

她不用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他也不用再替她算哪条路更安全。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

秦昭第一个跳下车,回头想扶秦九,秦九已经自己下来了,站在门口的石阶上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

秦弘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门口看着门楣上那块“丞相府”的匾额,站了片刻才往里走。

秦九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交叠了一小段路,然后秦弘往左拐进书房,秦九往右拐进自己的院子。

书房门关上的时候秦弘在案后坐了很久,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

他把墙上那幅先夫人的画像重新挂了起来,这幅画像在秦九十岁那年被他自己摘下来收进了柜子里,一收就是十六年。

秦弘昨天把它取出来的时候上面蒙了一层薄灰,他用湿布擦了整整两遍才擦干净。

夫人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襦裙,站在槐花树底下,嘴角挂着笑意。

秦弘看着画像,在心里自欺欺人说了一句:跟你长得真是像,特别是每天傍晚从书房窗户往外看时那个侧脸的你。

其实他知道那孩子长得究竟像谁,神韵更像谁。

萧贵妃。

陛下。

第74章 花魁楼主要开屏

秦九回到自己院子,推门进去的时候青竹正往桌上摆新沏的茶,一边摆一边念叨:

“公子,青檀传话说太后那边刚刚有人出宫……咱们要不要继续跟?”

秦九走到书案后坐下,提笔蘸墨铺开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然后把信封好递给青竹,让他送去醉春阁。

青竹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

秦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已经把五皇子大婚那天的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每一种可能他都准备了应对方案,每套方案都留了后手。

但有一件事不在他的棋盘上……沈栖舟穿什么去?

这个人从来不肯好好穿衣服,两年前在太后寿宴上当众舞剑的时候穿了件暗红绣金线的宽袖锦袍,领口开得比平时还大了半寸。

满殿的命妇有一半在捂着嘴偷笑,另一半则在偷偷打量这个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好看的男人。

这次是五皇子大婚,主角是五皇子和周婉宁,沈栖舟要是再穿成那样去,只怕新娘子还没进门,男客们的眼睛就先长到花魁身上了。

秦九想到这里睁开眼,决定待会儿又写一封信,信里只一句:穿素点,别抢新娘的风头。

但这句话写完之后会不会被沈栖舟当成耳旁风,他毫无把握。

但……写了,再说……

五皇子大婚当天,沈栖舟站在铜镜前,封楼端着托盘等在旁边,已经等了一刻钟。

托盘里搁着件月白素缎锦袍,料子是今早刚从锦绣坊取回来的,按沈栖舟前几日的吩咐做的。

素色,不绣金线,领口收窄半寸,腰封用同色暗纹,不坠玉环。

封楼觉得楼主今天大概是转了性,这件袍子穿出去,比京城任何一个世家公子都素净,素净到能直接穿去庵堂上香。

但沈栖舟拉开了衣柜最里层的暗格。

他拎出来一件绯红洒金广袖流云袍,腰间束着三指宽的墨色蹀躞带,坠了五枚玉环、两只金铃。

金铃的个头比他手上金镯的铃铛大了一圈,晃起来声响更沉。

将长发半束半放,他又从妆奁底层翻出朵新摘的白木槿,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对着铜镜别在鬓边,调整了三次位置才停手。

封楼看着托盘里那件素缎袍子,又看了看楼主身上这件能把满街目光都绞碎的红衣,默默把托盘放下了。

“楼主,秦侍读那晚的信上写的是……‘穿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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