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11)
沈栖舟对着铜镜抿了抿唇上刚点的胭脂,用指尖把唇角多余的红色抹掉,偏头看了封楼一眼。
“本楼主穿了素色。”他指了指鬓边那朵白木槿,理直气壮,“素色的花,他还能管本楼主别什么花不成?”
封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件素袍子,又抬头看了看沈栖舟,识趣地把托盘端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沈栖舟叫住他,补了句:“让老鸨去门口等着,秦侍读的马车到了别让他上来。”
“为何?”
“本楼主自己下去。”沈栖舟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那朵木槿的花瓣。
“还‘穿素点’?我就得让他看看,我穿成这样是怎么从醉春阁去五皇子府的。”
封楼沉默片刻,转身出去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他觉得楼主今天不是去赴宴的,是去开屏的。
秦九的马车停在醉春阁门口时,朱雀街上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因为醉春阁的大门从里面推开了。
老鸨亲自开的门,她脸上堆着比平时亮三分的笑,往旁边让开半个身位,朝门口伸了伸手,然后沈栖舟从门里迈了出来。
晨光正从他背后打过来,先在绯红洒金广袖流云袍的轮廓上镀了层淡金,再被他鬓边那朵白木槿接住了最亮的那一束光。
他今天把金铃手镯换到了右手腕,左手腕上只缠了根红绳,绳尾坠了枚比小指甲盖还小的银哨子。
那是暗夜楼楼主的信物,但满街百姓没人认得。
他们只看到一个美得极具攻击性的男人,穿着比新娘子还张扬的红衣,鬓边别着朵素净的白花,从青楼大门里走出来。
秦九坐在马车里,车帘掀开了一半。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月白色家常袍子,头发用墨玉冠得齐整。
青竹坐在车辕上,回头想提醒公子该下车了,但他看见公子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秦九在看沈栖舟,从他的发顶到脚踝,从鬓边的白木槿到腰间的金铃,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底。
那目光青竹见过很多次,公子每次收到暗网密报分析对手棋路时就是这个眼神,只是这一次收的不是情报,是一个人。
秦九下了马车,动作还是那个走两步要喘的病秧子模样,但青竹注意到公子下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沈栖舟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
刚好够让秦九知道他是故意的,也让周围百姓以为花魁在对恩客撒娇。
“秦侍读来得真早,本公子还没吃早饭呢。”
秦九站在石阶下仰头看他。
晨光从沈栖舟背后漏过来,秦九的眼睛被那道光刺得微微眯起,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把视线从沈栖舟的宽袖移到腰间的金铃,又移到鬓边那朵白木槿,他温声开口:
“车上带了桂花糕。”
“又是桂花糕?”
“豆沙馅的。”
沈栖舟从台阶上走下来,腰间金铃每响一声,围观人群里就有人倒吸一口气。
他走到秦九面前站定,伸手从秦九袖口里抽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绢帕子,沈栖舟把帕子展开,在指尖转了半圈,然后塞回秦九袖口。
“怕我抢新娘风头?”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怕你抢所有人的风头,”秦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包括新娘。”
沈栖舟要是肯素,就不是沈栖舟了。让他素,还不如让他别带刀。
“那本公子换个问题。”沈栖舟凑近半寸,气息扫过秦九的下巴,“你怕不怕我被人看?”
秦九没有回答,但他袖口里那方帕子在指尖被攥出了三道褶。
沈栖舟轻笑了声,满意了,退回去,转身朝马车走去。
青竹已经跳下车辕拉开了车门,沈栖舟上车的动作行云流水。
只是进车厢的时候故意慢了半拍,腰间的铃在车门框上磕了一长串碎响,像有人在秦九心尖上拨了把碎银子。
秦九跟上去。车帘落下,把朱雀街上所有探头探脑的目光隔在外面。
马车刚动,沈栖舟还没坐稳,就被一只手扣住了腰。
秦九的力道不大,但精准卡在沈栖舟腰侧那道旧伤的边缘。
这道伤是沈栖舟两年前替暗夜楼清理叛徒时留下的,知道位置的人一共两个,封楼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此刻用拇指抵着那道疤的人。
沈栖舟哼了一声,身体却诚实地软了半寸。秦九就趁这半寸的空档把沈栖舟拽进了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托住沈栖舟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没入他发间,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按了按。
沈栖舟的呼吸顿时就乱了,那晚在醉春阁顶楼,他已经领教过这招的威力,没想到秦九今天一上来就出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