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26)
秦九转向长案上摊开的北朔使团名册,扫了一眼名单,手指停在安北王的名字上。
“安北王此次带着人沿途烧骨洒血占卜吉凶,此举是试探。”
“他想看看,中宸面对一个明知道在挑衅的对手,会怎么反应。愤怒会让他确认我们急了,强硬会让他找到撕破脸的借口。所以,不急。”
于仲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秦九说得有道理,只好把到嘴边的骂词咽回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真去请太子吧?”鸿胪寺的少卿低声问。
“不用太子,”秦九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派五皇子去。”
一旁于仲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五殿下刚大婚!你就让他去城门口接蛮子?”
“正因为五殿下刚大婚,”秦九落笔,字迹端正有力,没有多做解释,“五殿下是皇子,但派他去不是去迎接。”
写完后他转向青竹吩咐道:“送去五皇子府,请他明日午后北朔使团入城时,到永定门城楼上露个面,记得穿他那身玄甲。”
青竹接过字条离开。
于仲安的眉毛拧成一团,拧着拧着忽然舒展开了,最后露出一个跟他那张刚正不阿的脸完全不匹配的狡黠笑容。
“对啊!五殿下可是几年前在战场上教过他们做人的那位!哈哈!”
他说着一拍大腿:“秦侍读!你这招比骂人狠多了!骂人是往脸上吐口水,你这是往他们帐篷底下塞了一条蛇!”
“还有五殿下那件玄甲,安北王绝对认得。这招好!让他自己看,看一眼比骂一万句都管用!”
秦九继续说下去:“第二步,封路。北朔使团扎营的官道是南北货运的主动脉,他们洒了羊血挡了路,已经影响了京城百姓的正常通行。”
“礼部以‘清理道路、确保使团安全’为由,派禁军把永定门外的官道正式戒严,禁止一切行人车马通行,包括北朔使团在内。”
“理由就一句话:中宸京城正南门官道乃四方来朝之正门,不洁不入,不请不进。”
“既然使团在官道上洒了血污,按中宸律令需封路三日清秽净道。三日之内,任何人不得进出。”
于仲安敲了下桌面:“这招好!他没提‘和谈’两个字,咱们也不用‘拒’字,咱用‘洗地’!”
“洗地是为了迎接他,他要是拦着就是自打耳光!”
第85章 哈哈哈!爽!特爽!
“第三步,派人去北朔使团营帐送一封信,就说中宸礼部已为安北王在城内安排了驿馆,随时可入住。鸿胪寺明日将在驿馆设宴为安北王接风洗尘。”
“另,北朔使团人数众多,为保诸位起居便利,中宸禁军愿协助搭建冬季营帐,按中宸军屯标准提供取暖炭火与伙食供应。”
站在角落的兵部郎中低声问了一句:“提供炭火和伙食……不是等于帮他们在城外舒舒服服地耗下去吗?”
秦九回道:“供应单上只写明粮草斤两和炭筐规格,超出部分得等正式入驻驿馆才能报领。”
“这等于告诉了安北王,城外耗着没问题,我们按规矩招待;但真正的好吃好喝,在城内。”
礼部一个年轻主事忍不住脱口而出:“那这……这不就是把他晾在那儿吗?”
于仲安嗤了一声,转头训他:“你懂什么!给他送吃的送喝的是待客,封路是为了清扫,给他安排驿馆是礼数。”
“他要是还端着架子不进来,丢人的是他,不是咱们。这不叫晾,这叫把‘不懂事’的帽子反手扣回他头上!”
秦九点头,声音平静给出了最后一步的底线。
“最后,如果他拒收所有安排,那我们便收回所有安排,我亲自去城门外见他。”
“届时我会请旨带一封国书,安北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宜先入城歇息。”
“三日后中宸太子将在驿馆与安北王共进晚宴,届时两国和谈正式开启。”
“若安北王仍觉不便进城,中宸即撤回所有接待人员,城门恢复通行,官员各归各衙,使团一切事宜延至明年开春再议。”
这次整个大堂的人都完全领会了秦九这句话里的意思:
太子城内设宴迎你,敞开城门等你进来。
你若坚持不进城,中宸不会掀桌子骂人,只会收回所有的礼遇,让和谈重新无限延期。
安北王耗得起一两天,绝耗不起一整个冬天,北朔国主压着他速谈速回,边境的雪不会等他。
于仲安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
“好!就按秦侍读说的办!封路清秽,送信设宴,太子接见。这四步走完,我看他安北王还有什么脸赖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