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36)
“他的马都走过去了,他还侧头又扫了一眼!扫什么扫!那是他该看的人吗?!”
秦九:“……”
第92章 两父子对弈,大哥骂骂咧咧
秦九沉默了,他今天在议事厅里跟安北王面对面谈了整整一个时辰,安北王从头到尾都在跟他谈边界、赔款、烽燧,没有露出任何跟女人有关的破绽。
但他哥现在告诉他,安北王在来谈判的路上还有闲心在街边扫了一眼贺怀缨。
秦九在心里把安北王的性格拼图又补上了一块,这人不是在谈判桌上才叫嚣,是在任何场合都把傲慢当本能。
不过他哥这个关注点,显然跟今天的和谈不在同一条线上。
“所以你是气他看怀缨,还是气他今天在谈判桌上开条件太苛刻?”他问。
秦昭张了张嘴,忽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擦了一半的长枪,又抬头看了看秦九那张平静的脸,声音忽然小了几分:
“都……都气。主要是谈判桌上的事……对,我是气谈判。你跟他谈得怎么样?我听于仲安说你进门的时候安北王的脸已经绿了哈哈!”
“于仲安下了值还专门绕到兵部门口跟我说了,说你今天把安北王削得够呛,我听完本来挺解气的,但一想起早上的事……不是,小九,你说他一个来求和的,凭什么盯着人群里的姑娘看?!”
秦九伸手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哥,你枪尖擦反了,刚才擦的是枪尾。”
秦昭再次低头一看,他手里攥着的抹布正糊在长枪的尾端,枪尖朝下戳在泥地里,已经戳出了一个半寸深的小坑。
他骂了一句娘,把枪拔出来重重往石桌上一搁。
秦九没有再帮他分析安北王看贺怀缨的心理动机,他穿过院子,往秦弘的书房方向走。
走到书房门口时,灯笼的光从半开的窗户里透出来,映出秦弘坐在棋枰前的侧影。
秦弘只在棋枰旁边搁了一盏豆大的油灯,火光刚好够照亮棋盘上的纵横十九道线。
“回来了?”秦弘的声音从窗内传出来。
“回来了。”秦九推门进去。
秦弘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是一局下到中盘的残局,黑白两条大龙在腹地绞杀,谁也不肯退半步。
秦九在秦弘对面坐下,就着豆大的灯光扫了一眼棋盘。
黑棋是秦弘的,白棋空着,等他落子。
“北朔的棋不好下。”秦弘拈起一枚黑子,落在白棋一条退路的咽喉处。
“下午于仲安下了值专门来府里坐了坐,把你今天在会同馆的事全跟我说了。”
“他夸你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礼部堂官都沉得住气,还说你是在阅卷,不是谈判……给安北王开的每一条条件都打好了分数,然后一条一条批改,像改殿试策论。”
“是他先来早了半个时辰。”秦九拈起一枚白子,落在黑棋包围圈的缝隙里。
那步棋走得极巧,刚好卡在两条黑棋封锁线之间的那道窄缝,不进不退,不死不活,但黑棋如果想强行吃子,就会露出左翼的一片空档。
秦弘看着秦九落子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这步棋,是退是进?”
“……是等。白棋现在吃不掉黑棋,黑棋也围不死白棋。但白棋的下一手可以连到左下角的那片活棋,连成一片之后,黑棋的包围圈就废了。”
“安北王今天开的三条条件:割地、赔款、拆烽燧,我一条都没驳。但我把他的每一句话都拆开来跟现有的情报做了比对。”秦九解释。
“骨都侯呢?”秦弘问,他抬起眼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骨都侯不是安北王的人,他替安北王做事,但他的情报源不全是北朔的。”秦九回道。
秦弘沉默了很久,他拈起一枚黑子,落下,没有去堵白棋的缝隙,而是在自己阵地上补了一手。
“说到情报……太后身边的人,最近在宗正寺走动得很频繁。宗正寺管的是皇族玉牒,你心里应该清楚她在查什么。”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秦九,“你准备好了吗?”
秦九的手在棋篓上停了下,那声音很轻,但秦弘听到了。
“准备好了。”秦九落下一枚白子,“宗正寺最里间那间誊抄玉牒的值房里,有个老学士姓柳,年轻时是萧府的西席先生。”
秦弘又安静几息,他捻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慢慢转着,没有落子。
“今天散朝后,陛下留我说了几句话。他说和谈的事交给你,他放心……他说你身上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秦九的指尖在棋子上停住了,这是秦弘第二次主动提皇帝,上一次是在马车里,他说淑妃和太后不会罢休。
秦弘从不主动提起皇帝,即便是当年皇帝亲笔御批秦九殿试策论“风华绝代”的时候,秦弘也只是在席间敬了一杯酒,说了句“陛下过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