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49)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谁?”

青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让出窗外的月光。

月光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槐树的阴影边缘,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没有佩刀,脚上是一双软底皂靴,靴面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他的脸藏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秦九看得见他站立的姿态。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落在前脚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曲。

这不是一个普通侍卫的站姿,是宫里的人。准确地说,是宫里最顶尖的那一批,玄卫。

玄卫是皇帝的私卫,不属于禁军,不属于兵部,只对皇帝一人负责。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密旨。

秦九站起来,把其中一个牛皮纸封套递给青柏:“把这个交给青松,明早之前送到礼部于大人手上。”

青柏双手接过封套,欲言又止。

秦九已经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月白色的披风,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不紧不慢,动作跟平时出门赴宴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系到第二根带子时,指尖在绳结上多绕了一圈,青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公子每次在做出重大判断前,手指都会多做一个小动作。

“走吧。”

秦九拿着另一个封套推开书房的门,走进院子里。

月光铺满整座院子,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那个玄衣人看见秦九出来,从阴影里迈出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口上。

这是家将对家主的礼节。

“小主子,主子想见您。”

秦九的脚步停了。

小主子。主子。

这两个词从玄卫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但秦九知道,玄卫的每一个字都是皇帝亲口授的。

皇帝让玄卫叫他“小主子”,让玄卫称皇帝自己为“主子”……这是父亲在叫儿子回家。

秦九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

他在朝堂上站了几个月,听过无数种称呼:秦侍读、秦主事、秦二公子、秦家那个病秧子。

每一种称呼都隔着一层东西,要么是官场上的客套,要么是门第之间的距离,或是看热闹的恶意揣测。

但“小主子”这三个字穿过所有层层的身份铠甲,准确无误地打在他最不想被人触碰的地方。

那个地方藏了二十六年。

从他记事起,秦弘就是“爹”,秦昭就是“哥”,丞相府就是“家”。

他知道自己是谁,十岁那年,那些从宫里跟出来的旧人开始暗地里接触他,把萧贵妃的事一点一点告诉他。

他们告诉他,他娘是皇帝最爱的女人,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们告诉他,皇后当年要对他下手,所以他娘用了一出“死婴调包”的戏码,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他还记得那晚他一个人坐在秦弘书房里,把墙上那幅萧夫人的画像摘下来抱在怀里,一直到天快亮才重新挂回去。

从此再也没有看过那幅画像,也再也没有问过亲娘的事。

但他从没有叫过那个人一声“父皇”。

他现在的棋局还没走到那一步,他还不能认。

可现在皇帝主动认了。

没有圣旨,没有朝堂上的公开宣告,没有宗正寺的玉牒改笔,而是派了一个玄卫,选了一个深夜,用一声“小主子”把他叫过去。

这是一个父亲的请求……请求儿子来见他一面。

秦九深吸一口气,把袖口里那根绷了二十六年的弦又拧紧了一圈,然后抬脚跟着玄卫走出了丞相府的侧门。

侧门外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厢上没有挂任何灯,车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佝偻着背缩在车辕上,看不清楚脸。

秦九上车的时候那车夫微微侧了侧头,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是高公公。

第102章 父与子

马车没有走朱雀街,而是穿过几条秦九很少走的窄巷,一路往京城西北角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沉闷,车厢里没有点灯,秦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搁在膝盖上。

他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皇帝找他什么事,只是安静地坐着。

大约过了两刻钟,马车停住了。

高公公掀开车帘,秦九下车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这味道是野生的,在深秋夜里自顾自开着的那种瘦骨嶙峋的桂花。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是一座不大的庄园,青砖灰瓦,门口挂了两盏素纱灯笼,门是开着的。

玄卫朝秦九行了一礼,退后两步,消失在夜色里。

秦九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深吸口气,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上一篇: 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