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65)
青松带来的信并不长,秦九把信纸展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第一条:安北王今日已签和书,但未定离京日期。驿馆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王爷想在京城多待几日,看看中宸的风土人情”。
第二条:骨都侯昨晚在驿馆后巷放飞了第二只灰隼,方向不是北朔王庭,是乌兰山北麓的哲别木大营。
脚环密信内容已截获,译文只有八个字——“事已定,勿动,候吾归”。
第三条:淑妃第三次入寿康宫,每次都待到宫门落钥才出来。
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昨日出宫去了静思巷,见了一个人,暗线跟到巷口就断了,那人走的是静思巷后门,门里是楚景辰的住处。
秦九的手指在第三条上停住了。
静思巷。楚景辰,他从郡王被削成奉国将军之后就被迁出了皇城。
太后的人去静思巷见楚景辰,这件事本身不稀奇。太后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子,他被连降三级,太后不可能不暗中接济。
但稀奇的是时机,和谈刚结束,太后的寿宴就在三天后,淑妃连续三天往寿康宫里跑,太后在这个时候派人去见楚景辰……
这不是祖孙叙旧,是在收网。
太后要把所有还能用的棋子都摆回棋盘上,而楚景辰这颗已经被自己按在棋盘边缘的死子,太后似乎觉得还能再救一救。
秦九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安北王不急着离京,这倒不算意外。
他在谈判桌上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最后虽然签了和书,但以安北王那种“输了也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的性子,他不会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他要留下来看戏,看太后寿宴上那场注定要炸的戏。
骨都侯在驿馆里对他透了底,所以他要坐在最近一排的位置上,亲眼看看中宸这场宫廷大戏到底怎么收场。
而太后这边,淑妃连续三天入寿康宫,掌事嬷嬷去静思巷见楚景辰。
这两条线索拼在一起,只说明一件事:太后要在寿宴上出手,而且是能定生死的一手棋。
淑妃是太后的族亲,楚景辰是太后的亲孙子,这两个人是太后在宫中最亲的血脉。
太后把淑妃拉进寿康宫,是在布后宫的局;派嬷嬷去见楚景辰,是在布前朝的局。
前后夹击,目标只有一个……秦九。
但太后还是漏算了一件事。
第113章 高冷二皇子,话痨四皇子
秦九睁开眼睛,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下。楚景辰在静思巷里关了这么久,他手里还有牌吗?
他府上的幕僚散了,国子监的暗线被拔了,兵部武库司的刘主事被架空了。
连他身边最忠心耿耿的长史赵武都在京兆府大牢里供认了买凶刺杀秦侍读的罪名。
楚景辰现在还能动的人,只有太后给他的。而太后能给他的人,无非是宗正寺那几个被收买了的老学士,或是寿康宫里几个能出入宫禁的太监。
这些人能做什么?能在寿宴上翻出什么浪?
浪?这盘棋莫不是真要走到那步?
秦九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
楚景辰从郡王削成奉国将军之后,一直在装。
他装得灰头土脸,装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退出了夺嫡的棋局。
但江书珩把他套进麻袋揍了一顿那天晚上,他从茅房里爬出来之后,说了句“这笔账他记下了”。
那不是被打懵之后的胡话,是一个习惯了隐忍的人在最狼狈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真话。
秦九靠在椅背上,把明天早朝、太后寿宴、和谈善后三件事在心里重新排了一遍。
窗外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枝丫摇晃,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一盘永远在下着的棋。
次日早朝,太和殿。
秦九站在文官队列里,绯色官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素净。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到了惯常的苍白,昨晚睡前用龟息诀把内力压了五成,今早起来咳了两声,喝了大半碗清粥,状态刚好卡在“病秧子”和“能站班”之间的那条线上。
殿上正在议北境军屯的善后方案,兵部左侍郎贺成出列奏报说北境各军堡的损耗率已经按新规矩重新核算完毕,今年过冬的粮草比往年省了将近两成。
他念完数据之后偏头看了秦九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边关老将特有的那种朴素的感激,像是在说:
这份功劳是你的,本将只是替你念个数。
秦九微微颔首,没有动。
他知道今天早朝的重头戏不是军屯善后,也不是和谈收尾,而是刚回京的二皇子楚景川和四皇子楚景皓。
太和殿里多了两个很久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
二皇子楚景川站在皇子队列的第二位,穿了身墨灰色暗云纹常服,头发用银冠束起,腰间没有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