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66)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楚景川是顾妃所出,顾妃是北境将门之女,当年在宫中以冷艳著称,楚景川继承了他母亲全部的美貌和全部的沉默。
他在边关驻守多年,每年只回京几趟,满朝文武对他的印象只有五个字:好看,不开口。
此刻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面前的丹陛上,既不看任何人,也不回应任何人的目光,像是整个人都罩在一层透明的冰壳里,外面的喧嚣跟他无关。
四皇子楚景皓站在他旁边,跟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景皓穿了身藏蓝色绣金线的锦袍,头发用金冠束得高高的,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眼睛又圆又亮,嘴角天然上翘,像是随时都在笑。
他比楚景川矮了小半个头,但他站立的姿势比楚景川放松得多,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是孙妃所出,母妃早逝,从小被送到外祖家抚养,成年之后常年代天子巡游各国。
去过南漓的热带雨林,去过西戎的戈壁大漠,去过东煌的海港商埠。
他的眼界比京中任何一位皇子都宽,嘴皮子也比京中任何一位皇子都碎。
这两位皇子同时出现在太和殿上,满朝文武都在暗暗交换眼神。
二皇子回京不算稀罕,每年都能见到几次;四皇子回京也不算稀罕,他巡游各国回来总会到京城歇几个月再走。
但两个人同时回来,而且是太后寿辰前几天……这就不是巧合了。
太后寿宴是大日子,所有在外驻守和巡游的皇子都要回京贺寿,这俩皇子往年都是掐着时间点回来的。
礼部早在半个月前就发了函,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回来的时机: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和谈刚结束、秦九风头最盛的时候回来。
几个敏感的言官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太子称病,三皇子被废,五皇子大婚,现在二皇子和四皇子又同时回京,夺嫡的棋盘上忽然多出了两颗活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比前几天看着又清减了些,但精神尚好。
他听完了贺成的军屯奏报,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开口:“北境粮草的事,秦卿功不可没。”
“从殿试策论到户部清吏司,从北境军屯到北朔和谈,秦卿入仕不到半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比别人做十年还多。”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秦九。
秦九出列,行了一礼:“陛下过誉,臣只是做了些分内的事。”
“北境粮草是贺将军亲自督办的,和谈条款是礼部于大人逐字推敲的,军屯损耗是新规矩约束的结果,不是臣一人之功。”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跟平时在户部大堂里跟同僚聊天时一模一样。
殿上几个老臣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年轻人,立了大功不骄不躁,把功劳分给同僚,话还说得滴水不漏。
皇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秦九现在已经能够辨识的笑意。
然后皇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皇子队列里:“景川,景皓,你们回来得正好。”
“太后寿辰将至,你们俩这些年在外头跑得野了,这回在京里多待几天,陪陪太后。”
楚景川出列,行了一礼:“儿臣遵旨。”四个字,不多不少,语气跟他这个人一样冷。
楚景皓跟在他后面出列,行完礼之后没有立刻退回队列,反而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父皇放心,儿臣这次从南漓带了几坛百年的蛇酒回来,据说喝了能延年益寿,正好给皇祖母尝尝。”
“就是不知道皇祖母敢不敢喝……那儿酒坛子一开,方圆十步全是蛇味,二皇兄昨天闻了一下,脸都绿了。”
满殿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第114章 皇子家宴,热情四皇子(加更)
楚景川面无表情地看了楚景皓一眼,那一眼里的寒意足够把蛇酒冻成冰块,但楚景皓完全不在意,笑嘻嘻地退回他旁边,还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
楚景川往旁边挪了半步,跟他拉开距离。
皇帝也被逗笑了,摇了摇头,挥手示意早朝散了。
高公公的拂尘在臂弯里轻轻一甩,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里的喧嚣:“退朝——”
秦九随着人流往外走,脑子里正盘算着待会儿去户部把军屯善后的几份折子批完,身后却传来了高公公的声音:
“秦侍读留步。”
高公公快步追上来,拂尘搭在臂弯里,脸上挂着那副标准微笑:
“秦侍读,今儿二殿下四殿下回京,太子殿下和五殿下也在宫中,陛下说几位年轻人难得聚得这么齐,特地让奴才在御花园暖阁备了桌午膳,请您过去一同用膳。”
秦九的脚步停了。御花园暖阁,皇子聚餐,他一个臣子过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