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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7)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捅完了吗?捅完了听我说,我来是怕你多想。”

娘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多想?放心,本楼主绝对不会,你滚吧。”

他把脸别过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快要压不住的东西。再说下去,他就撑不住了。

这性子还真是……跟猫儿一样,时不时就炸毛。

秦九叹了声,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披风拿起来,抖开,披在身上。

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不紧不慢,“行,走了,赐婚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经过沈栖舟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手镯。”

沈栖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圈镯子,红缎子半缠绕着镯身,几个小金铃在阳光的照耀下,亮得晃眼。

“手镯怎么了?”

“那晚,”秦九的声音很轻,“响了很久。”

沈栖舟的耳尖又红了。

他习惯性伸手去摸袖口里的短刀,摸了个空,刀在窗台上。

秦九已经走到门口了。

“秦九。”

秦九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下次再来,”沈栖舟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本楼主在茶里放砒霜!”

秦九拉开门。

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那记得放糖,砒霜苦。”

“……”

门关上了。

沈栖舟站在窗台边瞪着那扇门,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腕上的金铃手镯,抬起来晃了晃。

叮当叮当,清脆得很。

那晚这玩意儿确实响了很久。

一开始是手腕被按在头顶的时候,手镯磕在床沿上。

后来是攥紧床单的时候,铃铛蹭在布料上。

再后来……他伸手去抓秦九的后背,手镯就贴在秦九的肩胛骨上,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响。

频率越来越快,他的骂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别的什么声音。

也是在那时,秦九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乖,别抓,会留印。”

他说“谁要抓你”然后抓得更狠了。

沈栖舟一把扯下手镯扔在桌上,金铃撞在木头面上当啷一声滚了两圈不动了。

他盯着那只手镯,忽然想起刚才秦九说“响了很久”时的语气。

那种语气怎么形容呢,像一个人在回忆一道菜的滋味。

细细地品,慢慢地咂。

他就是那道菜。

那晚被品了一整夜,今天还要被拿出来回味。沈栖舟这会脸也红了。

“娘的,秦九,苦死你得了!”

他把自己扔进窗台边的躺椅里,扯过薄毯盖住脸。

可他娘的,黄连那么苦他都一口干了,砒霜放糖他会不会也一口干了?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哭,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蹲在醉春阁顶楼这扇窗户旁边,当了三年高岭之花,全京城的达官贵人排着队想见他一面,他连帘子都不掀。

然后一个病秧子来了,喝了三个月茶,什么也没做,他就开了门。

他还以为是自己开门迎客,人家是翻墙进来的。

薄毯底下传出一声带着鼻音的骂声。听不清骂的什么,但骂到最后尾音拐了个弯,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灰衣人在门外等了很久才敢敲门。

“楼主。”

薄毯底下传出一声闷闷的“说”。

“秦二公子已经上车走了,走的是后巷,没人跟着。”

薄毯动了动,没吭声。

“……还有一件事。”

“说。”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要给秦二公子赐婚的事已经定了。据说挑的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女,今年十九,品貌端庄。圣旨大概这两日就会下。”

薄毯被掀开,沈栖舟坐起来,头发散乱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礼部尚书的女儿。”

“是。”

“十九岁。”

“是。”

“品貌端庄。”

灰衣人没敢接话。

沈栖舟靠回躺椅里,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停了。

品貌端庄。他品貌也端庄,只不过是杀人的时候端庄。

“去把那只手镯拿过来。”

站在门口的灰衣人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只金铃手镯,走过去双手捧起来递到沈栖舟面前。

沈栖舟接过来套回左手腕上,叮当一声。

他晃了晃手腕,听着那串细碎的铃声。

“赐婚。”他念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灰衣人听不明白的意味。

“楼主,要不要……”

“不用。”沈栖舟闭上眼睛,“出去。”

灰衣人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楼主又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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