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
“砒霜太便宜他了,得换一味。”
……
第11章 他戳人时,指尖在颤抖
秦九的马车午时驶进丞相府侧门的时候,秦昭正站在院子里。
他看见青帷马车,脸就黑了。
“小九。”
秦九从车上下来,披风帽子遮着半张脸。
“哥。”
“你去哪儿了?”
“透气。”
“透气?”秦昭走过去,压低声音,“你透个气要透半个时辰?走的还是朱雀街的方向。朱雀街往南是哪儿,用我告诉你吗?”
秦九把披风帽子放下来,露出苍白的脸,眼里少许无奈。
“哥既然知道,还问。”
秦昭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你……”他指着秦九,手指头都在抖,“太医说你连明年春天都撑不到,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跑去找那个……”
他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到最低:“找那个花魁?”
秦九没说话,直接往院子里走。
秦昭跟在后面,像一只炸了毛又不敢真咬的大型犬。
“小九,你跟哥说实话,你跟那个栖舟公子到底什么关系?”
秦九不假思索回了句:“他给我送了药,我去道谢。”
“道谢用得着一大早亲自去?”
“礼尚往来。”
秦昭深吸一口气,他大步走到秦九前面,转过身,拦住去路。
“小九,爹昨晚入宫,陛下已经给你赐婚了。礼部尚书家的嫡次女,才十九岁,品貌都好……圣旨这两天应该就下来。”
他看着秦九深不见底的眼睛,“你收收心。”
秦九站住了。
院子里有风,吹得树的叶子沙沙响。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知道了。”
秦昭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九那句“知道了”跟平时说“知道了”一模一样,挑不出毛病。
就是这个“挑不出毛病”让他觉得不对劲。
小时候也是这样,秦九每次答应得好好的,回头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十岁那年爹不让他晚上看书,他说“知道了”,然后点着蜡烛在被窝里看,被爹抓到的时候蜡烛都烧到枕头了。
十二岁那年太医不让他吃凉的,他说“知道了”,然后偷偷跑到后院井里冰西瓜,被自己逮到的时候西瓜皮都啃干净了。
每次都是“知道了”,每次都没听话。但这一回……这一回秦九说“知道了”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心虚,什么都没有。
秦昭忽然有点心慌,不是怕弟弟不听话,是怕弟弟在听话的表象底下,藏了什么他听不见的东西。
书房里。
秦弘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书信,笔搁在笔架上,墨已经干了。
他在想秦九出事那天的事。
从邻县到京城,快马加鞭四个时辰的路,他坐在马车里,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可能。
听到流言的时候,他最怕的不是丞相府丢脸,是怕秦九真的出了事。
昨晚御书房里,陛下说“朕来想办法”的时候,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楚皇帝对秦家确实有愧。
二十六年前那天夜里,他的夫人,萧家的二小姐,生二孩的时候血崩走了。
他那时从宫里赶回来,抱着孩子站在夫人遗体前很久很久,才说了句:
“夫人,孩子的名字为夫取好了,就叫秦九,小九。”
这孩子从小身子弱,太医说是胎里带的毛病,治不好。
秦弘就把还没有子嗣的二夫人扶正,让她抚养秦九,二夫人对秦九视如己出,秦昭也疼这个弟弟。
秦九小时候问他亲娘长什么样子,秦弘让人画了一幅夫人的画像挂在书房里。
秦九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画像前面,一坐就是一下午,后来他不问了,也不看画像了。
秦弘有时候半夜经过秦九的房间,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咳嗽声。
窗纸上映着一点豆大的灯火,那个孩子坐在灯下看书,一看就是一夜。
他不知道秦九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藏事了,话也少了很多。
也许是十岁那年,也许是更早。
秦弘揉了揉眉心。
秦昭那个大大咧咧的不像自己就算了,这孩子怎么……也不像自己?
模样长得倒是跟他娘有点亲像,就是不像他。
他有时候看着秦九,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孩子身上有些东西,不是他教的,也不是他给的。
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
门被敲响了。
“老爷,”管家的声音,“二公子回来了。”
秦弘收回思绪,将面前那封早已干透的书信放到一边:“叫他来书房。”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秦九走进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