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76)
这个动作是完全下意识的,是本能。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他只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沈栖舟,最后他才回头。
秦弘和秦昭站在月亮门那儿。
秦昭手里还端着一个空托盘,碗刚才在托盘上,现在已经碎在地上。
父子俩脸上全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表情:
秦昭的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从脖子根红到了发际线;
秦弘相对镇定,但他握着念珠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保持着捻珠的姿势,念珠却没在动。
秦九没有立刻动,只是把沈栖舟从树干和自己的怀抱之间轻轻带出来半寸,让沈栖舟能站直。
之后他才退后半步,朝秦弘行了一礼,声音稳得跟平时没两样:
“父亲,哥。这碗药是给我的?”
秦昭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碗,又抬头看了看他弟和被他弟挡在身后的栖舟公子,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憋出话来:
“对对对!药!我跟爹听说你在巷子里遇刺,怕你受伤,赶紧过来看看……这药是补气血的,孙太医开的方子,我亲自煎的……”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去徒手捡地上的碎瓷片,手忙脚乱地捡了两片,又把碎片放回地上,站起来擦了擦手,擦了又擦,像是手上有擦不完的灰。
秦弘干咳了一声,目光在秦九和身后的沈栖舟之间扫了一遍。
“为父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既然无恙,早些歇息。”
他说完拉住还在擦手的秦昭的胳膊,转身就走。
秦昭被拽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朝秦九喊了句:“小九!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下一秒脑袋撞在月亮门的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脚步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秦弘的步子依旧是丞相的沉稳,但他走到月亮门拐角时停了一下,只说了句:
“栖舟公子,夜深露重,走的时候让人给你拿件氅衣。”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栖舟从秦九身后走出来,整了整被揉皱的衣襟,然后抬起眼看着秦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恼怒、羞耻、还有想当场从墙头翻走的冲动,但也有些幸灾乐祸:
“秦侍读,你爹和你哥刚才看到的画面,大概够他们消化好一阵子了。”
“他们早晚会知道。”虽然早就知道了。
“早晚?”沈栖舟噗嗤笑了一声,“你管这叫早晚?你爹刚才那个眼神怕是早就……算了。”
秦弘确实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秦九把沈栖舟重新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他们都走了,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沈栖舟伸出两根手指抵在秦九嘴唇上,另一只手从秦九胸口移到领口,指尖勾住那道被自己攥出来的褶皱,往外拉了拉,又松开。
“本楼主的形象全毁了,你父兄刚才那个表情……以后我还怎么来丞相府?”
他嘴上抱怨,手却很诚实地在秦九胸口那道褶皱上又轻轻按了按。
秦九拿开抵在自己唇上的两根手指,低头在他按褶皱的那只手指上吻了下。
“……混蛋。”
沈栖舟推开秦九,转过身,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暗红的衣袍在夜风里展开,人已经掠上了墙头。
他蹲在墙头回头看了秦九一眼。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出道清冷的弧线,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比月光暖。
“下次翻墙之前本楼主会先让封楼递个话,省得你爹撞见……他年纪大了,受不起这刺激。”
说完他翻过墙头,消失在院墙另一侧,金铃手镯的脆响在夜风里晃了几晃。
秦九在槐树下站了很久。
月光把他脚下的青石板铺成一片冷白,树影在风里晃了几晃,又静止。
第121章 江小世子的不对劲
秦九的院子在丞相府东侧,挨着那棵老槐树,平日除了青竹洒扫和青松、青柏送情报,很少有人来。
但今天辰时刚过,院门就被敲……是拍响了。
四皇子楚景皓站在门口,一张娃娃脸上挂着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右手还拽着另一个人的袖子。
那人穿了一身墨灰色暗云纹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被他拽得袖口起了褶子,却没有甩开。
二皇子楚景川。
青竹开门的时候愣了一瞬,然后赶紧侧身让开。
楚景皓拉着楚景川大步跨进院子,边走边嚷嚷:
“秦侍读!我带二哥来蹭茶了!你这院子真不错……诶这槐树得有几十年了吧?比御花园那几棵还粗!”
他走到槐树下仰头看了看,又伸手拍了拍树干,“这树形好,夏天遮荫冬天透光,比我府上那些只会掉虫子的榆树强多了。”
没有人应他,他也不在乎,自己绕着槐树转了一圈,然后在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