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2)
“你……”江书珩想挣开他的手,但楚景川的指腹在他下颌骨上轻轻磨了下。
带着北境风雪磨出来的薄茧,粗糙温热,磨得他浑身的力气全泄了。
“明天太后寿宴,我会当众跟父皇请旨。”
楚景川用拇指擦掉他眼角新涌出来的一滴泪,“圣旨一下,你爹再气也不会抗旨。你也不用躲,圣旨没人能躲。”
江书珩瞪大了眼睛,眼泪还在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疯了?明天是太后寿宴,满朝文武都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旨?!”
“你知不知道那些言官会怎么咬你?你知不知道你以后在朝堂上会被多少人戳脊梁骨?你,你一个皇子,为了一个男人……”
“为了一个男人?”楚景川把他最后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忽然轻下来,轻到江书珩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江书珩的额头,呼吸扫过江书珩的睫毛,把睫毛上那几滴泪珠子吹得轻轻晃动。
“江书珩,你当我是傻子?当年在北境军帐里,你趴在我胸口数了一整夜的雪,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一个男人’?”
“你寄到边关的信,每一封都压在战报底下,我每次打开都要先闻三遍,那些信纸被你熏了茉莉花香,你现在还想抵赖?”
“……”
第125章 寿宴前的准备
“我……”江书珩哽咽着,“你对我太好了……是我不配。”
“你该娶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一个连在街上跟你走在一起都不敢的废物!”
楚景川看着江书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之后他缓缓抬起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江书珩手心里。
那根青玉簪。簪身温润,玉色比三年前深了些,是被人的体温年复一年捂出来的色泽。
簪尾处有一道细裂纹,是当年楚景川在除夕夜攥得太紧、指甲嵌进去时压出来的。
“这根簪子,我在北境带了三年。每次受伤昏迷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它还在不在。”
江书珩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根簪子,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青玉上,顺着那道裂纹渗进去,把玉色染得更深。
“我不要……”他的声音在发抖。
楚景川握住他的手,把簪子放进他掌心,然后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连同簪子一起攥住。
力道不重,但江书珩根本抽不回去。
“三年,我给你这三年,不是让你继续躲的。”
“明天太后寿宴,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根簪子簪在你头上。你要是真不敢,现在就把簪子还我,我保证此生再不纠缠。”
“你要是敢……”他停了一息,“就跟我走。”
江书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楚景川。
三年前除夕夜,那时候他趴在这个人胸口,天亮的时候他说“二殿下,你说一个人能不能既当孝子又当自己”。
当时楚景川没有回答,现在他回答了……用三年不肯娶妻的沉默、用回京后第二天就说出的“我娶你”。
江书珩没有再抽手,但他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把簪子攥在手心里,低下头,额头抵在楚景川的肩窝,像三年前那样轻轻靠着他。
“栖舟公子会帮我的。”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楚景川衣襟里传出来,带着些任性。
楚景川的手在他背上停住了。
“他长得像我,你去找他帮你……怎么,帮你逃婚?”他的声音像刚从北境雪地里拔出来的刀,冰冷刺骨。
江书珩被他的语气冷得打了个哆嗦,赶紧从他怀里抬起头,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逃婚!我是说……栖舟公子搞定了秦九那么难搞的人,他肯定有经验……我去找他取经!取经!”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在悬崖边上硬生生勒住了马。
楚景川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把按在他后背的手收回来,重新把他按回自己怀里。
“取经可以,但不许在醉春阁门口蹲三天。”
江书珩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闷闷地咕哝了一句:“那蹲两天?”
“今天。”
“一天半?就一天半……好了,今天就今天,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怕……”
楚景川没有再说话,下巴搁在江书珩头顶,手指慢慢穿过他散在肩上的碎发,眼眶微微泛红。
马车继续往前驶去,车夫老徐头在外面抖了抖缰绳,心想回去得跟青竹好好喝一杯,再弄碟花生米。
丞相府。
江书珩的马车从巷口驶出去之后,秦九在槐树下又坐了片刻。
楚景皓被太子派人叫走了,走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秦侍读你说二哥明天和江书珩会不会在寿宴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