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3)
秦九没有回答,只是让青竹把凉透的茶换了一壶新的。
新茶是白毫银针,沈栖舟爱喝的那种,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在舌根底下化开,回甘极淡。
他喝了这么久,已经能尝出那层回甘了。
明天就是太后寿宴。所有暗流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安北王留在京城等着看戏,骨都侯的情报网还在运转。
淑妃连续三天入寿康宫,太后的掌事嬷嬷去静思巷见了楚景辰,二皇子和四皇子同时回京,太子在暖阁里当着他的面敲打楚景皓,还有五皇子夫妇……
每一个人都在为明天的寿宴做准备,有人准备贺寿,有人准备发难,有人准备站队,有人准备自保。
而他是所有人的目标。
他把茶盏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
目前太后手里有三张牌:第一张是楚景辰,这张牌已经被他在朝堂上连根拔过几次,但太后似乎觉得还能再用;
第二张是宗正寺,管皇族玉牒的老学士里有几个是太后的人,如果太后在寿宴上当众质疑他的身世,宗正寺的玉牒副本就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第三张是后宫干政,太后以长辈身份在寿宴上对朝政发表看法,这在礼法上不算越界,但所有人都知道,太后的“看法”从来不只是看法。
这三张牌如果同时打出来,秦九在寿宴上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太后的怒火,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反制的手段他已经在布置了,但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公子,老爷请您去书房。”青竹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过来,打断了秦九的思绪。
他抬起眼,青竹站在槐树底下,手里还捧着刚换下来的旧茶壶,表情里带着少见的不安。
这些年秦弘很少主动请秦九去书房,特别是这个时辰。
通常秦弘都在前院处理公文,或是跟幕僚在偏厅议事,书房是他独处的地方,他从不轻易让人进去。
除非是下棋,或者有非常重要的事。
秦九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往秦弘的书房走去。
秦弘的书房在丞相府正院东侧,跟秦九的院子隔了两道月亮门和一条回廊。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豆大的灯光。秦九敲了敲门框,里面传来秦弘沉稳的嗓音:“进来。”
秦弘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书信,手边搁着一只紫砂壶,壶嘴还冒着极淡的热气。
他看见秦九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
秦九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落座,目光扫过那封信。
信纸是朝廷专用的黄绫纸,边角盖了礼部的印章,是明天太后寿宴的仪程单。
“明天太后寿宴,你的贺礼备好了?”秦弘开口,语气跟平时问功课差不多。
“备好了。一盒武夷大红袍,一匣子徽墨,中规中矩,不出挑也不失礼。”秦九答道。
秦弘点了点头,端起紫砂壶给秦九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太后不会在意你送什么,她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秦九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秦弘靠在椅背上看着秦九,那双被朝堂风霜磨砺了三十年的眼睛里,有一种秦九很少在父亲脸上看到过的东西。
笃定。
一个人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后,把所有的犹豫和权衡都放下了,只剩下最后一步棋时的笃定。
秦弘把紫砂壶放下来,手指在壶钮上停了一下,“明天寿宴上如果太后当众质疑你的身世,你打算怎么应对?”
“……”
第126章 病秧子被群贵女围住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秦弘问的不是“你有几成把握”,而是直接把话挑到了最明处:
你的身世,你准备好了吗?
秦九看着秦弘,沉默片刻才开口:“看太后发难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试探,用贺礼和几句场面话能挡过去。”
“如果要亮证据,宗正寺玉牒上的记录是干净的,当年萧府那位帮我们做调包的老学士在誊抄玉牒时,动了手脚。”
“太后查不到实证,只能拿流言做文章。如果太后要动手,玄卫会护我周全。陛下知道我的身份,他不会让太后在寿宴上当场拿人。”
秦弘没有说话。
他把那封礼部仪程单推到秦九面前,指着最下面一行字念出来:
“寿宴设于寿康宫正殿,巳时开席,午时献礼,未时赐茶。”
“太后座下左右各设十席,左侧为皇族近支,右侧为朝中重臣……你的席位在右侧第三席,旁边是户部尚书林敬业,对面是五皇子夫妇。”
秦九低头看着那张仪程单。右侧第三席,这个位置对他来说不算低,但在这场寿宴上,它的关键不在高低,在于方向。
他的背后是重臣,对面是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