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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4)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太后如果要发难,一定会选一个对他最不利的角度,让他同时承受皇族和重臣两面的目光。

而右侧第三席的位置,恰恰是最容易被两面夹击的座位。

秦弘又开口了:“太后选寿宴发难,不是临时起意。她的发言不受言官记录约束,她什么都可以说,你却不能在寿宴上跟太后争辩礼法,因为她是长辈。”

秦九点点头,认同。

“其次,寿宴上所有皇族近支都在场,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你的身世,就等于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整个皇族。”

秦弘顿了顿,“还有,安北王明天也会来。太后不需要自己把话说绝,她只需要在北朔使臣面前暗示秦侍读的身世存疑,安北王就会替她把所有的难听话都问出来。”

秦九没有出声。这一层他已经算到了,太后利用安北王当刀,安北王利用太后看戏,双方互为棋子,又互相牵制。

但秦弘点出的不是这个局本身,而是这个局最危险的地方:

安北王是外人,由外人在寿宴上当众质疑中宸朝臣的身世,碍于邦交,既不能驳斥过烈也不能解释过深。

驳斥过烈等于对北朔翻脸,解释过深等于当众剖白身世。

太后坐在寿康宫正殿的主位上,端着一杯茶,看着秦九被一个北朔蛮子当众盘问,一个字都不用说,就已经赢了。

秦弘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只紫檀木匣,放在秦九面前。

匣子不大,约莫一尺见方,雕工精细,匣面上用珍珠贝镶嵌了一枝白菊。

秦九认得这只匣子,这是秦弘书房里他唯一从不被允许碰的东西。

小时候他问过一次“爹,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秦弘说“是陛下的东西”,然后就把匣子收起来了,此后再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拿出过。

秦弘把匣子推过去,语气温和了些:“小九,不管你做了多少准备,明天寿宴上,为父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秦九看了眼匣子,又看看秦弘,双手接过匣子,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郑重:“爹,谢谢您。”

“去吧,布你的局,下好这步棋。”秦弘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

秦九起身,拿着匣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些,点了下头,转身推门而出。

这一夜,秦九书房的灯亮到丑时才熄。

青松进出四趟,送出去六封信,收回来三封密报。

暗夜楼的封楼在子时三刻亲自来了一趟,在书房里待了不到半盏茶就翻窗走了,走的时候怀里多了一份蜡封的情报。

那是暗网连夜从宗正寺誊抄出来的玉牒副本边角料,上面有太后经手过的所有痕迹。

秦九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归进棋局里,像把一枚一枚棋子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等最后一枚棋子落定,他才靠在椅背上阖了阖眼,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辰时三刻,承天门外车马如龙。

太后寿辰是宫中的大日子,六品以上官员携眷入宫,朱雀街上从卯时起就挤满了各府的车轿。

礼部的仪仗在宫门口排了整整两列,于仲安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名册一个一个核验,脸板得比平时还方正。

秦九跟在秦弘和秦昭身后,穿过宫道上三三两两寒暄的人群。

秦弘今日穿了紫袍玉带,头发梳得比平时更整齐,步伐稳健,目不斜视。

秦昭穿的是深蓝锦袍,头发用银冠束着,正在秦九耳边叨叨:

“今早出门前我照镜子,总觉得这根簪子跟袍子不搭,你说我要不要换根玉的?”

“哥,你已经换了三根了。”秦九还没答话,一道身影从武官队列里闪出来拦在他们面前。

贺怀缨今日难得换下劲装,穿了身藏青色绣暗金云纹的窄袖长裙,腰间依旧挂着那把雁翎刀。

她朝秦弘行了个利落的军礼:“秦伯父安好。”又朝秦九点了点头,“秦侍读。”

秦昭眼睛都亮了,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不自觉地抬起来想往贺怀缨那边伸。

秦九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

秦昭脸一红,那只手硬生生拐了个弯落在自己后脑勺上,假装挠了挠头。

贺怀缨还没开口,她身后便钻出个鹅黄身影,林侍郎家的三小姐林韵,今日穿了件鹅黄绣桂花的宫装,发间簪了支赤金衔珠步摇,一见秦九便微微红了脸。

“秦侍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眼睫扑闪了好几下才抬起来,“之前在宫宴上听了您的策论,一直念念不忘……”

秦九朝她行了标准的臣子礼,语气温和而客气:“林三小姐安好。”

然后不多看一眼,自然而然往旁边侧了半步,给她们让出路来。

林韵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贵女,全是一大早盛装打扮过的,见状嬉笑着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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