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6)
他知道这群姑娘不是真想嫁他,她们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可爱得多。
她们只是想听八卦,想看京城第一花魁和丞相府病秧子之间的真情大戏。
既然如此,就让她们看。反正他这辈子要的那个人,已经走在身后了。
沈栖舟从宫门口往寿康宫走,一路上所有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歪着头朝围观的人笑,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月白氅衣在晨风里微微晃荡。
江书珩跟在他旁边,走几步就朝左右瞪一眼,嘴里那根狗尾巴草一颤一颤的。
他昨天去找栖舟公子谈了很久,晚上回府之后跪在祠堂里对着平安王的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爬起来换了这身宝蓝袍子,决定从今以后不再躲。
秦九敢在朝堂上替沈栖舟挡太后的刀,他江书珩也能在宫门口替二皇子叼根草……呸!说错话了!
寿康宫正殿张灯结彩,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两侧摆满了各府送来的贺礼,礼部的仪仗鼓乐声从卯时起就没停过。
秦九随着人群走进殿门,在右侧第三席坐下,旁边是户部尚书林敬业,对面是五皇子夫妇,斜对面是安北王。
安北王今日换了身赭红锦袍,腰间绿松石弯刀依旧挂着,正端着酒杯跟骨都侯低声说着什么,看到秦九进来,嘴角一翘,遥遥举了举杯。
秦九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淑妃已经到了,坐在太后座下右侧第一位;德妃和孙妃分坐两侧,还有几个妃子往后;
太子坐在皇族席左侧首位,楚景皓和楚景川在他下首,楚景皓正趴在案上跟身后的太监要第二碟糕点;
楚景辰坐在最末席,依旧穿着奉国将军的服制,正在喝茶。
其他皇亲国戚和官员及家属全往外围层层排座。
所有人的位置都已经摆好了,只等太后入席。
秦九把袖口里的东西往里推了推,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过浮沫。
今天这盘棋,不得不下,落子,无悔。
第128章 淑妃开始搞事
巳时正,寿康宫正殿编钟九响,声震屋瓦。
太后扶着淑妃的手从后殿缓步而出,满殿齐齐起身行礼。
她今日穿了件织金绣凤的绛紫大袖礼服,头戴九尾凤钗,手中拄着一柄翡翠如意。
那如意是先帝御赐之物,她每逢大典必持,寓意不言自明。
她在主位落座,目光从满殿宾客脸上缓缓扫过,在秦九身上停了一瞬,移开。
“都坐吧。”太后的声音不高,但殿内静得连编钟的余韵都能听见,“今日是哀家的生辰,不必拘礼。”
“这些年中宸国泰民安,陛下治理有方,哀家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出息了,心里也高兴。”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转向左侧皇族席,语气忽然变得慈祥随意。
“景川、景皓,你们俩在外头跑得野了,回京这几天也不来寿康宫看哀家。景辰倒是孝顺,昨儿还让人送了盒点心来。”
这话表面上是在跟皇孙们寒暄,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底下的意思。
她点了三个皇子的名,一个是边关悍将,一个是游历皇子,一个是刚被削爵的奉国将军。
她把楚景辰跟两个功勋赫赫的皇子并列在一起,就是在告诉满朝文武:
哀家眼里,他还是皇孙,还是能跟二皇子、四皇子平起平坐的人。
楚景辰从最末席站起来,朝太后行了一礼,说了句“孙儿不孝,改日一定多去寿康宫陪皇祖母说话”。
他语气恭敬,脸上挂着笑,然后退回去坐下。
秦九垂着眼,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
太后这步棋走得不算高明,但时机选得极准,寿宴刚开始,满殿宾客还在寒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人身上。
她在此时提楚景辰,是替他“暖场”。
让所有人重新习惯楚景辰的存在,习惯他还能站在皇族席上,习惯太后还把他当皇孙。
等所有人都习惯之后,她再打出楚景辰这张牌,就不会显得突兀。
暖场之后,就该上正菜了。
献礼环节在编钟第四轮敲响时开始。
太子第一个上前,献的是东宫詹事府亲手抄写的《无量寿经》一部,字字泥金,装裱在紫檀木匣中。
太后微微颔首,说了句“景钰有心了”。
接下来是二皇子楚景川,他从席间起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只狭长的紫檀木匣,单膝跪地,双手呈上。
“孙儿在北境戍边,不能常侍祖母膝下。这柄弯刀是孙儿从北朔前锋营缴获的战利品,今日献给祖母,愿祖母福寿安康,如北境雪山,万年不化。”
秦九的目光在楚景川献礼的姿态上停了一下。
楚景川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他说“愿祖母福寿安康”时语调没有半分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