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7)
他手里捧着那柄缴获的敌将弯刀,献给太后,这件礼物已经替他画了一道线:
他敬太后,不问她的事,但也别招他。
四皇子楚景皓献上的是一尊从东煌带回的珊瑚雕,雕的是仙鹤衔芝,珊瑚通体赤红,没有一丝杂色。
太后让人接过,笑着说了句“景皓这些年成长许多,得娶妻生子,不能再逃了。”
楚景皓挠挠后脑勺嘿嘿笑,没说啥。
五皇子夫妇献的是一对羊脂白玉如意,周婉宁亲自呈上,太后破例让她上前几步,拉着她的手端详了片刻,说了句“景衍有福气”。
秦九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该来的总会来,不急在这一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比他预想的更快。
淑妃站起来,手里捧着一只锦盒,走到太后座前跪下,双手呈上:“臣妾为太后准备了一件特别的贺礼。”
她把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衔珠凤钗,“这支凤钗是当年萧贵妃入宫时,先太后赏的。臣妾斗胆仿了一支,敬献给太后,愿太后凤体安康。”
满殿寂静。
五皇子大婚那天淑妃也曾拿出这支凤钗想当添妆礼,被五皇子当场推了回去。
今天她又拿出来了,而且是在献礼环节,在太后面前,在所有皇族近支和朝中重臣面前。
这不是献礼,是要搞事。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只有坐在他近处的皇后和高公公能察觉。
淑妃的声音温婉得体,但秦九瞥见她说“萧贵妃”三个字时,目光不是看向太后,而是看向坐在皇帝身侧的皇后。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停顿,杯盖在盏沿上轻轻撇了一下,动作优雅,纹丝不乱。
但她的杯盖撇了两次……
太子放下酒杯,目光从淑妃身上移到秦九身上。
秦九此时早已经低下头喝茶,动作也是不紧不慢。
太后接过凤钗,端详了片刻,叹了口气:
“萧贵妃走了二十六年,哀家时常想起她。她当年入宫时年纪最小,性子最烈,哀家总说她不适合宫里。”
淑妃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是啊,萧贵妃若是还在,那个皇子也不至于……”
她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萧贵妃当年产下的那个孩子,才是皇帝真正的第四子。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今年正好二十六岁。
安北王把酒杯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本王在草原上就听说中宸皇帝陛下曾有一位宠冠六宫的萧贵妃。方才淑妃娘娘说那个皇子……”
他说着扫了眼楚景川,才继续,“当年萧贵妃产下的那位皇子,后来怎么了?”
他问得随意,像只是在打听一件异国宫廷旧事,但在场所有中宸官员都变了脸色。
安北王是外臣,由他在太后寿宴上当众问起萧贵妃的旧事,无论怎么答都不对。
答得太详等于把宫廷秘辛摊给外人看,答得太略又显得心虚。
太后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伤怀:“那孩子命苦,生下来就没了气息。陛下为此伤心了很久,哀家也心疼得很。”
“不过今日是好日子,这些旧事不提也罢。”她话锋忽然一转,目光越过满殿宾客落在秦九身上。
“秦侍读,听说你今日也给哀家备了贺礼?”
满殿目光齐刷刷转向右侧第三席。
秦九站起来,从青竹手中接过一只锦盒,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袖中那只紫檀木匣的棱角正贴着腕骨,温润硬实。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双手呈上锦盒:“臣恭祝太后福寿安康!臣备的贺礼是一盒武夷大红袍与一匣子徽墨,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太后让人接过锦盒,没有打开,只是看着跪在殿中的秦九,看了好几息,然后开口:
“武夷大红袍是好茶,徽墨也是好墨。不过哀家听说,秦侍读的母亲……”
“丞相府萧夫人,她当年也是才女,写得一手好字。秦侍读这笔字,是跟你娘学的?”
“……”
第129章 秦氏之子,朕视如己出
秦九垂着眼,声音稳稳当当:“回太后,臣的母亲在臣出生当日便过世了。臣未能得母亲教导,这笔字是父亲请了西席先生教的。”
“哦,哎呀,对,萧夫人是难产走的。你看哀家这老太婆,年纪大,记性也不好了。”
太后的语气里带着惋惜,但她的下一句话让整座正殿的空气都凝住了。
“但哀家记得清,萧夫人跟你娘是同宗同族的亲姐妹……她比萧贵妃小几岁,嫁给秦丞相之后一直深居简出。”
“说起来,她当年产期本该比萧贵妃迟一个月,却偏偏跟萧贵妃同一天临盆,也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