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8)
“两个姐妹同一天生孩子,一个在宫里,一个在丞相府,隔了不过几道宫墙几条街。结果萧夫人血崩走了,萧贵妃也在同一天血崩走了……”
“这世上有些事,巧得让人心里发慌啊。”
太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唠家常。但她每说一句,殿内的空气就紧一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的,太后不需要指控,也不需要证据,只是把这些碎片摆在台面上:
萧贵妃和萧夫人同一天临盆,同一天血崩去世;萧贵妃的孩子死了,萧夫人的孩子活了;
丞相府二公子今年二十六岁,萧贵妃的孩子如果活着也二十六岁;
秦九长得不像秦弘,却有几分像萧夫人,而萧夫人跟贵妃年轻时的模样也像。
把这些碎片放在一起,满殿的人自己会拼。
楚景皓脸上的笑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楚景川一个眼神按住了。
秦昭在武将席上攥紧了拳头,往前迈了一步,被秦弘拽住手腕。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秦昭认识他爹脸上这种表情,那是秦弘每次在棋盘上被人围住龙脉时最沉得住气的表情。
沈栖舟无聊玩弄着茶盖,目光越过满殿宾客落在秦九的背上,那跪在殿中央的背影脊梁挺得笔直。
沈栖舟太了解这人了,他越是平静,手里捏着的牌就越致命。
江书珩坐在沈栖舟旁边,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嚼得比平时快了两倍,碎末全咽进肚子里也没察觉。
他看了眼楚景川,楚景川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那是佩在腰间的仪刀。
寿宴上不能带实战兵器,但皇子的仪刀也是钢刃,楚景川的手指在刀柄上缓缓收拢又松开,重复了三次。
淑妃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婉得体的惋惜:
“太后这么一说,臣妾倒是想起来了。当年臣妾年纪还小,隐约记得萧贵妃临盆那天晚上,宫里出了刺客,御林军全调去搜刺客了,产房里只剩两个嬷嬷一个宫女。”
“等刺客被击毙,嬷嬷才出来报信,说孩子没保住。这中间隔了将近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秦九身上,嘴角挂着端庄的笑:
“秦侍读,你觉得呢?两个时辰,够不够把一个婴儿从宫里送到宫外?”
这句话已经不是暗示,是直接指控!
殿内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几个言官已经在交换眼神。
秦弘在文官席上捻断了念珠绳,一颗老蜜蜡在案上滚了三圈才停住。
秦昭攥紧了拳头,被一旁的贺成死死按住手腕。
宗正寺卿坐在皇族席后排,手里攥着那卷黄绫封面的玉牒副本,指节收紧。
但秦九没有回答淑妃的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淑妃,落在高台主位上那位拄着翡翠如意的老太太身上。
“太后,臣斗胆问一句……您是想问臣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恭敬,姿态温驯,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让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下。
她见过无数人在她面前跪下,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跪在金砖上,却问她“您想问什么”。
他是在确认……确认她今天要打到什么程度,好决定自己还手到什么程度。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茶盏放下来,靠在凤椅上,用审视晚辈的目光打量着跪在金砖上的秦九。
“哀家只是觉得,有些事巧得让人心里发慌。秦侍读若是不介意,不如当众说清楚……”
她顿了下,一字一句,“你是秦弘的儿子,还是别人的儿子?”
这句话掷地有声。
满殿的烛火齐齐跳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楚景辰站了起来。
他端着一杯酒从最末席走出来,走到秦九面前,站定。
满殿目光齐刷刷聚在这两个人身上,一个是曾经的郡王如今的奉国将军,一个是入仕不到半年的五品侍读。
他们之间的恩仇,在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但楚景辰开口时语气却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亲切:
“秦侍读,今天是个喜庆日子,我皇祖母只是觉得有些事太巧合,大家也就是好奇罢了。”
“秦侍读若不介意,不如当众说清楚,也省得大家猜来猜去。”
秦九看着他。楚景辰的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那是等着看猎物落入陷阱的耐心。
几个月前这人在醉春阁递那杯下了药的酒时,脸上挂的也是这种笑。
“奉国将军说的是。”秦九的声音依旧温和,“既然如此,臣就借太后寿宴这个机会,当着诸位殿下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边说着,从袖中缓缓取出只紫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