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89)
匣子不大,雕工精细,匣面上用珍珠贝镶嵌了一枝白菊。
他双手将木匣呈上:“太后,此物,是先母留给臣的遗物。”
“今日太后寿辰,臣斗胆将此物带来,是想请太后替臣辨认……这匣中之物,与臣的身世有何关联。”
楚景辰皱了下眉,他没有料到秦九会主动拿出一样东西来。
但他很快就松开了眉心,不管秦九拿出什么,只要太后打开看了,就落入了这场审判的节奏。
而他楚景辰,是审判者之一。
他安心退回自己座位上。
满殿目光全落在那只紫檀木匣上,皇帝嘴角微微勾了下,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皇后没有注意到皇帝的表情变化,她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端着茶盏的手也跟着微微收紧。
太后示意高公公接过来,高公公双手捧过木匣,放在太后面前的案几上。
太后亲手打开匣盖,里面是一道明黄卷轴,圣旨。她将圣旨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旨意上写得很清楚:萧贵妃产子当晚,皇帝在宫中同时收到了萧夫人产子的消息。
两个孩子同日出生,皇帝在旨意里亲笔写了一句——‘秦氏之子,朕视如己出。’
太后的手指在圣旨边缘停住了,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秦氏之子,朕视如己出。】
第130章 皇帝替儿子挡箭
太后拿着那圣旨很久没说话,整个大殿静得出奇。
秦九没有再出声,他在等,等一个人开口。
“这道旨意,是朕二十六年前亲笔所写,高德全亲自送到丞相府的。”
一旁的皇帝终于开了口,语调没有加重,但整座正殿的空气都被这句话压得往下沉了半寸。
太后那长满皱纹的眼角跳了几下,捏着圣旨的手抖了抖,这才抬手,高公公上前接过她手中圣旨,转身呈给皇帝。
明黄卷轴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但那种明黄色,二十六年来从未褪色。
皇帝将卷轴缓缓展开,开始念:
“朕之爱妃萧氏,于今日卯时产下一子。同日,朕之妻妹、丞相秦弘之妻萧氏,亦产下一子。”
“萧氏产后血崩,未及见其子一面便已殁。朕痛失爱妃与至亲,心中悲痛难以言表。”
“秦弘是朕之肱骨,萧氏是朕之妻妹。日后,秦氏之子,朕视如己出,任何人不得以此子身世为由加以迫害。”
满殿比方才还安静了,死寂。
他说完把圣旨放在案上,手指在黄绫上轻轻按了一下。
“秦氏之子,朕视如己出。”
他重复了遍这几字,重音落在“朕”字上,像把匕首钉在案板上。
“这道旨意是朕对秦弘的慰勉,也是对那个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孩子的期许。期许他将来像朕自己的孩子一样,为国家效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殿宾客。
“秦九入仕不到半年,做了多少事,你们都看在眼里。”
“他的殿试策论是朕亲笔御批的,他入仕是朕亲笔朱批的,北境军屯是他替朕办妥的,北朔和谈是他替朕主持的。”
“这些事,哪一件是靠出身办的?嗯?”他放下茶盏,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分。
“今儿是太后寿宴,朕不想在席上跟谁翻旧账。但既然有人非要把话摊开……不管是谁,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朕。朕替秦卿答。”
最后一个字落进金砖缝里,满殿鸦雀无声,众人心里倒吸口气,皇帝这番话的重音落在最后五个字上:
“朕替秦卿答。”
这不是替臣子撑腰的语气,这是替儿子挡箭的语气!
秦昭猛地转头看向秦弘,眼眶泛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颤声问:“爹,陛下他……小九……”
后面的话,他不敢问出口。秦弘只是重重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后把断了的念珠绳攥在手心里。
江书珩嘴里的狗尾巴草滑落,掉在衣襟上。他没有去捡,而是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楚景川。
楚景川沉默,但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在抖。
江书珩忽然明白了,这个他一直视作“情敌”的病秧子,可能根本不是他的情敌,而是他未来夫君的……亲兄弟。
秦九很可能就是……
安北王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看着皇帝,又看了看秦九,忽然意识到自己卷入了比两国邦交更深的旋涡。
几个原本攥着笏板准备弹劾的言官把笏板悄悄收回了袖子里。
皇帝这道旨意没有正面否认任何事,他没有说“秦九不是朕的儿子”,他用的是“视如己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双关语。
可以是字面意思“我看他像看自己的孩子”,也可以是字面背后的意思,“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因为他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