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97)
承天门的鼓声在卯时三刻准时响起。
秦九站在文官队列里,绯色官袍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今天的队列比昨日安静得多,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在寒暄时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所有目光都有意无意地从秦九身上掠过又迅速移开。
昨晚上太后寿宴上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六部衙门,传得最快的不是圣旨的内容。
圣旨内容太敏感,没人敢在公开场合逐字逐句地传,是皇帝最后那句“朕替秦卿答”。
五个字,一个早上的工夫,从寿康宫传到了六部值房,从值房传到了东西朝房。
大殿上,高公公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里的寂静:“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刑部尚书出列奏报,昨夜已提审崔敏,崔敏供认不讳,承认受淑妃指使将中宸北境军屯损耗数据泄露给北朔使团。
宗正寺卿出列,奏报奉国将军楚景辰已于昨夜押入宗人府,其府邸及静思巷住所均已查封,搜出与北朔使团往来密信若干、太医院违禁药物以及与崔敏勾结的凭证若干。
宗正寺卿念完折子,大殿里安静了好几息。
这才多久?从郡王到奉国将军,从奉国将军到阶下囚,每一步都是被同一个人推下去的。
那个人此刻就站在文官队列里,垂着眼,脸上没有表情。
最后一件事,没有人提太后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淑妃,崔敏,楚景辰都是太后的人。
皇帝这步棋走得极狠:太后退了席,但他没有因为太后退席就收手,反而趁势扩大战果。
这是清理门户,皇帝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在后宫干政这件事上,没有商量余地。
不管是谁,碰了这条线就要付出代价。
接下来议的是北境军屯及北朔退兵善后事宜。
户部尚书林敬业出列。
“陛下,北境军屯损耗新规已推行月余,各军堡损耗率较往年同期下降近三成。贺将军从北境发回的军报上写,今年过冬粮草比往年轻省了至少两成。”
“此事秦侍读功不可没,臣请旨将秦侍读所拟军屯新规编入户部则例,颁行天下军屯。”
皇帝点了点头:“准。”
礼部于仲安出列奏报,语气比平时轻快了几分:“陛下,北朔和书已签,安北王今早递了辞呈,说草原上秋草将枯,不便久留。”
“此次和谈,秦侍读以一己之力将北朔多年未决的互市条款厘清,为我中宸在谈判桌上拿下本朝最利的一方和书。”
“臣请旨,将秦侍读在和谈中的条陈编入礼部则例,作为日后与他国谈判的范本。”
皇帝又点了点头:“准。”
话落,兵部贺成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北境各军堡的损耗率核验已经完成。秦侍读提出的‘损耗率与行军路线挂钩’方案,经实地验证准确率达到九成以上。”
“臣请旨,将这套核验标准推广到西境和南境,由兵部会同户部一并推行。”
皇帝还是那一个字:“准。”
礼部、户部、兵部,三部尚书在同一天早朝上替同一个五品侍读请功,这不是商量好的,三部尚书谁也没跟谁通过气。
林敬业是户部老臣,最信账本,早就想把秦九的军屯新规编入则例;
于仲安是礼部的人精,昨晚亲眼看见皇帝拿出圣旨,知道这趟顺风车不搭白不搭;
贺成是边关老将,秦九替他省了北境两成粮草,他就用推广核验标准来还人情。
三部各有各的算盘,但在同一个早朝上撞到一起,合起来就是一句话:这个人,我们要定了。
皇帝靠进龙椅里,目光在满殿朝臣脸上扫了一圈才开口:
“秦卿入仕不到半年,殿试主考、户部清吏司主事、北境军屯整顿、北朔和谈主理,每一桩都办得比朕预期的要好。”
“即日起,迁翰林院侍讲学士,兼户部左侍郎。”
满殿安静。
翰林院侍讲学士,从四品;户部左侍郎,正三品。
从五品到正三品,连跳三级!入仕不到半年就从布衣跃升为户部侍郎,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第136章 皇子跟世子的事
几个站在后排的年轻御史面面相觑,他们入仕好几年还在七品上熬着,秦九入仕不到半年就正三品了。
队列里几个老臣的笏板在微微晃动,一些言官们攥着笏板的手同时收紧,但谁也没有出列。
太后昨晚才退席,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级两级的升迁去弹劾秦九,不叫清流,叫送死。
殿试主考没出纰漏,军屯整顿如今替国库省了几十万两银子,北朔和谈签下了最有利的和书,哪一件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林敬业站在文官队列里微微点头,周文渊垂着眼,嘴角浮起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