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98)
贺成用胳膊肘捅了捅秦昭,秦昭才反应过来,他弟弟又升官了!
随后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骄傲,然后变成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秦九出列,跪下行礼:“臣,领旨谢恩。”
皇帝把他从翰林院提到户部左侍郎,实权更大、能管的事更多,不只文臣管得着了,武官那边也一样。
这是在为日后更深的托付铺路,每一步都是在让他离御书房更近,离权力核心更近。
散朝后秦九走出太和殿,没有立刻去宫门,而是拐了个弯,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高公公已经在甬道尽头等着了。他看见秦九过来,拂尘在臂弯里轻轻甩了一下。
“秦侍郎,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秦九跟着他穿过几道回廊,走到御书房门口,高公公推开殿门侧身让开。
秦九跨过门槛,看见皇帝正站在御案后面,负手看着墙上那幅舆图,正是北境五国详图。
他走到龙案前,撩开袍角跪下去:“臣秦九,参见陛下。”
皇帝抬头看着他跪在地上,绯色官袍铺在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起来,这里不是太和殿,你不必跪……也不必称臣。”
秦九跪在原地,没有立刻起来。
他垂着眼看着面前的金砖,金砖上映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晨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不必跪,不必称臣。他知道皇帝在说什么,也知道皇帝在等什么。
他叫了近二十年的“陛下”,从七岁那年第一次被秦弘推进御书房开始,每一次自称都是“臣”和“晚生”。
现在皇帝把这条路铺到了他脚下,只要他开口,叫一声“父皇”,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子。
但他叫不出口……多年来他在龟息诀下压着内力、压着身世、压着所有不该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他习惯了叫秦弘“爹”,叫皇帝“陛下”。这两个称呼之间隔的不是一道宫墙,是二十多年。
他还是没有准备好把压在胸口最深处的那两个字说出口。
秦九站起来,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作揖礼,双手交叠,腰弯到刚好比臣子对君王的跪拜少一寸的位置。
皇帝看着这个动作,眼底掠过抹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
罢了,他等得起,“过来吧”。
秦九走过去,站在皇帝身后半步的位置。
皇帝伸手指着舆图上乌兰山的位置,“北朔退兵的事,礼部已经在核,但你上回在条陈里说的那几处隘口,朕还想再听听你的意思。”
秦九看着皇帝手指的位置,把乌兰山北麓几处隘口的粮道走向、冬季封冻时长和北朔骑兵可能的绕道路线逐一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跟军务完全无关的话。
“那晚的刺客还关在丞相府地牢吧?好好审,审出是谁派的。”
皇帝的语气很淡,但他的目光在秦九脸上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知道是谁,朕也知道。但审出来的口供,比心里知道的有用。”
秦九抬起眼,与皇帝四目对视。
父子俩都知道那批刺客是谁派来的,但两个人都没有说破。
现在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那人比太后更难扳倒,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现在还不能动。
秦九垂下眼:“臣知道。”
“太后的事朕不打算在明面上追究。”皇帝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些秦九从未在朝堂上听到过的疲惫。
“太后是先帝的正宫皇后,是朕的嫡母,她犯了再大的错,朕也不能把她交到三法司手里。”
“但她的羽翼已经断了,连寿康宫的掌事嬷嬷也换了人,她以后翻不出什么浪。”
秦九应了声“臣明白”,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
皇帝对太后的处置,他早就料到了,这是帝王心术。
太后是皇族的脸面,动太后就等于动皇族的根基,如今留她一个人在寿康宫里孤独终老,这比杀了她更痛苦。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
“还有件事……景川今年快三十了,至今不肯成婚。皇室宗亲暗中逼了好几次,他干脆常年待在北境不回来。朕知道他的心思……”
秦九抬起眼,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
“江书珩是平安王府的独苗,平安王这些年不站队不结党,在勋贵里是最安分的一个,但他也是最在乎脸面的一个。”
“他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跟男人在一起……还是皇子,他大概会气得跪在太庙前哭。”
皇帝的语气里有无奈,更多的是父亲对儿子的那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