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00)
秦九站在那里,袖口里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半晌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臣,遵旨。”
皇帝看着他,眼底有丝无奈的笑意。
他知道秦九还是没有叫出那两个字,他等了二十六年的那两个字。
但他不逼他,他之前就说过了:朕等得起。
秦九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高公公守在门口,拂尘搭在臂弯里,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笑。
他看见秦九的表情,什么都没问,只是恭恭敬敬地说了句:“秦侍郎慢走,奴才让人送您到宫门。”
秦九点了点头,沿着宫道往外走。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整座宫城,银杏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反复转着皇帝刚才说的那些话。
“朕的皇位,你若想要,就拿你的本事来争。”
父皇以前从不把夺嫡放在明面上,他的每一步棋都有别的名义:
整顿军屯是为了北境将士,主持殿试是为了选才,北朔和谈是为了边境安宁。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要让满朝文武自己看清楚:秦九,值不值得他们跪。
想到这里,秦九忽然很想见沈栖舟,他正准备往宫门方向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秦侍郎留步。”是太子的声音。
秦九停下脚步,转身行礼:“太子殿下。”
楚景钰走过来,身边没有带任何人。那个穿藏青长衫的幕僚远远站在廊下,没有跟上来。
“秦侍郎,昨晚的事,孤替皇祖母向你赔个不是。”楚景钰的语气平静,“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事未必是她自己的意思。”
秦九垂眼宣了声知道,太子却没让他走。
“孤还想问你一件事。”楚景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你比孤小几岁,可知道,孤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称病?”
秦九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但他不答。
太子也不需要他答:“因为孤从小就知道,这宫里想杀孤的人,比想保孤的人多。孤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没用。”
“太聪明了招人忌,太没用了被人弃。这么多年来,孤每天都在算这个分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九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你也在算,你算得比孤更好。”
秦九抬眼,与太子四目相对。这一眼里没有君臣之分,两人都卸下伪装。
“殿下想问臣什么?”秦九静静问。
“孤不是来问你什么的,孤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楚景钰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只有一臂之长。
“孤知道你是谁,很早就知道了。”
“……”
第138章 二皇子府劝婚
秦九没有说话,太子看着他,继续道:“你生母的事,孤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不重要。”
他说着顿了下,语气也沉了几分,“重要的是,孤暂时不会挡你的路。”
暂时。
秦九的眼睫动了一下:“殿下知道臣要走什么路?”
“你进宫以来做的每一件事,孤都看在眼里。你把三弟削成奉国将军,把淑妃和崔郎中连根拔起,如今又把太后逼得提前退席……你不是在争宠,是在清算。”
楚景钰的声音依旧平稳,“清算二十六年前的旧账。”
“你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孤不拦你,也拦不住你。”
他顿了顿,把目光从秦九脸上移开,看向宫道尽头的黑暗,“但孤有一个请求。”
“……殿下请说。”
“你报你的仇,但不可动摇国本。”楚景钰转回目光,直视秦九的眼睛。
“孤是储君,这门楣孤得撑住。父皇老了,北境刚签了和书,西戎虎视眈眈,东煌暗流涌动,南漓那边在观望。这个国家经不起一场夺嫡内耗。”
秦九垂下眼,沉默了很长时间。
太子这番话,是一个储君在用最坦诚的方式告诉他:
我暂时不跟你争那个位子,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世压你。我只求你一件事,在你清算旧账的时候,为这个国家留几分余地。
“殿下这个请求,臣可以答应,”秦九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臣也有一个条件。”
“讲。”
“所有跟臣生母有关的桩桩件件,无论是谁做的、牵扯到谁,都会按律法一一清算。”
“殿下若能做到这一点,臣便是最安分的臣子,殿下若做不到......”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楚景钰听懂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楚景钰忽然笑了。那声笑很轻,在辰风里荡开,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好。”他伸出手拍拍秦九的肩头,“孤答应你。”
秦九行一礼,朝阳把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拉得很长。
几息后楚景钰转身往宫道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