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01)
“秦九,孤有时候想,倘若当年没有那些事,你我本该是兄弟……你若要夺储,孤恭候。”
秦九站在宫道中央,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晨光落在他身上,把绯色官袍染成了朱红。
他在原地安静了良久,才转身朝宫门走去,迈过宫门的门槛,上了马车。
青竹坐在车辕上,回头问:“公子,回府还是去醉春阁?”
秦九想了想:“二皇子府。”
青竹愣了下,没说什么,驾车离去。
当马车在二皇子府门口停稳时,晨光已经漫过了东边一整排屋脊。
秦九掀开车帘,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在京中素有“冷宫”之称的皇子府。
朱门铜钉,门前两尊石狮,门楣上挂着御笔亲题的匾额,但匾额上的金漆已经有些斑驳。
二皇子常年不在京中,府里的下人不多,洒扫的活计做得敷衍,石阶缝隙里竟长出了几丛青苔。
这倒是很符合楚景川的风格……他不在意的东西,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秦九刚下车,青竹已经快步走到门口。不等他抬手敲门,朱漆大门便从里面被拉开了。
管家的速度快得让青竹愣了一瞬,从马车停稳到敲门,前后不过十几息,这位管家像是早就等在门后一样。
管家姓周,五十出头,在北境跟了楚景川十几年,是少数几个能忍受他家殿下那张冷脸的老仆。
他朝秦九行了一礼,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秦侍郎,二殿下昨晚交代过,只要是您来,不必通报,直接请进。”
秦九的脚步顿了一下,昨晚交代过,昨晚……就是寿宴散后,楚景川把江书珩从醉春阁门口扛走的那晚。
他在醉春阁顶楼跟沈栖舟“算账”的时候,楚景川大概也在算自己的“账”。
秦九迈进大门,沿着青石甬道往里走。
二皇子府的格局跟他想象中差不多,没有什么假山流水,也没有曲径回廊,院子里种的不是花木,是几棵笔直的白杨,树干上还有刀痕。
那是楚景川平时练刀留下的。白杨树的叶子在晨风里哗哗响着,像无数把小刀在互相敲击。
整个院子干净、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周管家引着他穿过正厅,拐进东侧的一间小书房。
这间书房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紫檀木书案,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北境舆图,舆图旁边是一柄出了鞘的弯刀,刀刃上有一道很深的豁口。
秦九认得这把刀,那是楚景川第一次上战场时用的刀,豁口是被北朔前锋营副将砍出来的。
他把这把豁了口的刀挂在书房墙上,提醒自己:刀会豁,人不能钝。
楚景川坐在书案后面,穿了一身墨灰色暗云纹常服,头发用银冠束得齐整,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但秦九看到他端茶的手……手腕内侧有一小片红痕。
位置在手腕内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形状细长,微微泛红,像是有人在某个时刻攥着他的手腕,攥得太紧、太激动,指甲嵌进去划了一道。
秦九垂下眼,在心里把昨晚醉春阁门口的画面重新拼了一遍。
“秦侍郎。”楚景川的声音把秦九从回想里拉回来。
他抬手示意秦九在对面坐下,然后让周管家沏茶。
周管家沏的是北境带回来的砖茶,茶汤浓酽,入口苦涩,但回甘极长。
秦九端起来抿了一口,把茶盏放下来。
“陛下今天下了早朝后,在御书房跟臣聊了些事。其中一件,是关于二殿下的婚事。”
楚景川端茶的手没有停顿,但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下。
“陛下说,二殿下快三十了,不肯成婚,皇室宗亲暗中逼了好几次,二殿下干脆常年待在北境不回来。”
“陛下还说……他知道二殿下的心思,也知道您心里的人。”
秦九的语气像是在转述一份公文,没有掺杂任何个人的判断。
楚景川把茶盏放下来,动作很慢,他看着秦九,目光依旧是冷的,但冷底下压着的东西藏不住了。
那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之后,露出的一抹不知所措的茫然。
“父皇让你来劝我?”他的声音很沉。
“陛下让臣来问问二殿下,打算怎么跟平安王交代。”秦九把皇帝的原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修饰。
“如果殿下您真能拿出一个让平安王不气得跪太庙的方案,陛下愿意给您赐婚。”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陛下还说,兄弟互相扶持,比什么都重要。”
第139章 果然是兄弟,连口味都一样
楚景川沉默了很长时间,墙脚那只铜漏壶一滴滴数着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