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03)
他整了整袖口,语调仍是公事公办的平稳,“有一桩案子跟昨日寿宴上的风波有关,牵涉到平安王府的世子。”
“太后被带走前扣了几份弹劾他的折子,说是江世子平日行径荒唐,常出入青楼,不适合再袭王爵。”
“陛下还没表态,但三法司那边迟早会问起。”
楚景川的脸顿时沉下去,秦九不紧不慢地把话说完,“若江世子已定婚约,那些荒唐便只是年少偶有轻狂。若没有……”
楚景川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周管家,本殿要入宫,送客。”
秦九没生气,把手中那盏凉透的砖茶搁在案上,起身朝楚景川行了一礼。
礼数周全,姿态温驯,嘴角浮起一抹跟他每次把人逼到墙角时一模一样的笑,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书房门口时背后传来一道又沉又短的声音:“秦九。”
秦九停步,没有回头。
书房里安静了一息,然后楚景川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些话……谢谢。”
秦九没有转身,微微侧过头,点了点下巴,然后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整座皇子府,白杨树的叶子在头顶哗哗响着,他在那片响声里穿过青石甬道,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青竹坐在车辕上回头问他回府还是去户部,秦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想了片刻:“去醉春阁。”
马车在朱雀街上拐了个弯,往醉春阁的方向驶去。
秦九靠在车壁上,用手背掩住嘴唇轻轻咳了一声,昨晚在寿宴上被灌了太多酒,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连轴转了太多时辰,寒气还是渗了些进去。
白杨树下那些话他已经带到了,剩下的戏该由楚景川带着那卷过继文书亲自登台。
至于他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腕上被沈栖舟咬出的那圈齿痕,只剩淡淡的白迹。
他眼下只想回到那扇亮着槐花蜜蜡灯的窗前,喝上一口热茶。
第140章 安北王之死
之后几日,京城无大事。
太后的寿康宫闭门谢客,对外只说“哀家受了风寒,需要静养”。
淑妃被押入冷宫的消息传遍六宫,皇后派了两个嬷嬷去冷宫门口守着,名义上是“照应”。
楚景辰在宗人府的监房里没有喊过一声冤,每日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问狱卒要一本书。
宗正寺卿把玉牒副本重新封存,那卷黄绫封面的册子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秦九那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北朔和谈的善后条款需要逐条核验,户部的秋税账目堆了半张书案,皇帝还隔三差五让高公公来传话叫他去御书房讲经。
讲的是《资治通鉴》里的《汉纪》,每次讲到“明君择臣、贤臣择主”那一节,皇帝就会停下来喝一口参茶,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秦九的看法。
秦九每次都答得滴水不漏,君臣之间那层纸糊得严严实实。
沈栖舟在醉春阁顶楼等了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他歪在躺椅上转短刀,刀锋在指间翻来翻去,翻到第十二圈时他把刀钉在桌面上,骂了句“再不来就给他下毒”。
第二个晚上他让封楼去丞相府送了一碟桂花糕,糕面用豆沙嵌了两个字:混蛋。
秦九收到糕的时候正在批户部的折子,看了一眼糕面上的字,嘴角弯了弯,让青竹回了一碟桂花糕,糕面上也用豆沙嵌了两个字:明晚。
第三个晚上,沈栖舟没有歪在躺椅上等,而是换了夜行衣,亲自翻墙进了丞相府。
把秦九从书案后面拽起来按在墙上吻了好一阵才松手,说了句“你比北朔和谈还难等”,然后翻窗走了。
秦九靠在墙上摸着自己被咬破的下唇,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窗户,眼里全是无奈的笑意。
到了第四日傍晚,秦九总算把积压的公务清了大半。他让青竹提前去醉春阁递了话,说今晚过来用晚膳。
青竹回来时脸上挂着一种很微妙的表情,说栖舟公子让厨房蒸了蟹粉狮子头和桂花糕,还让封楼去地窖取了一坛槐花酒。
秦九换了件月白家常袍子,马车刚在醉春阁门口停稳,青竹还没来得及从车辕上跳下来,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朱雀街南头由远及近。
蹄铁敲在青石板上,密得像暴雨前的闷雷。
秦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匹玄黑快马从街口直冲过来,马上的人伏低身子,缰绳在手腕上缠了三圈。
青柏这是刚从城外回来?秦九的眉峰动了动。
青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公子,北境急报!安北王在回北朔途中遇刺身亡。”
“使团行至乌兰山南麓峡谷时被伏击,安北王身中七箭,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