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14)
能做到这种细节的人,要么是西戎最顶尖的细作,要么是一个对北朔和西戎都极其了解的人。
而慕容枭,恰恰是后者。
秦九把手指收进袖口,重新闭上眼。这个局,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一层。
他不介意在棋局里多一个慕容枭,但他需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棋子,还是棋手,还是既是棋子也是棋手。
不管怎样,敢动沈栖舟,这笔账他迟早要算清楚。
马车在朱雀街上拐了个弯,驶入城西泰和街尽头那家当铺的后巷。
秦九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当铺库房那面旧砖墙上透出来的微弱灯光,推门下车。
老徐头正在油灯下擦拭那把铜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站起来行了个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通往地下的暗门推开。
……
秦九的马车离开门口后,楚景皓在正厅里站了很久。烛火把他宝蓝色的背影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慕容枭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右膝和腰侧被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楚景皓踹他的那两脚用了全力,踢在身上是真疼,但他一声没吭。
他认识楚景皓这么多年,知道这只鸟儿平时笑嘻嘻的什么都不计较,真要计较起来比谁都狠。
他活该。
管家带着府上的大夫匆匆赶过来时,楚景皓才像是被人从沉默里拽出来。
他转过身没有看慕容枭,对管家说了句“带他去厢房”,声音还是哑的,然后自己先往后院走了。
大夫在厢房里替慕容枭处理了胸口的淤伤,又把了脉,开了张方子,说内伤不重,但需要静养几天。
慕容枭从头到尾没有看大夫一眼,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楚景皓没有进来。
大夫走后,慕容枭把外袍披上,自己沿着回廊走到楚景皓的寝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小灯。
楚景皓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那只青瓷茶罐,秦九带来的那罐碧螺春。
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拇指慢慢转着罐底的圈足,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转进罐子里封存起来。
听见门响,他手一顿,把茶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慕容枭推门进来,白发在烛火下泛着淡淡冷光。他站在门口看了楚景皓好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两尺的距离,楚景皓没有看他。
“阿皓。”慕容枭伸出手,手指轻轻覆上楚景皓放在膝上的手背。
楚景皓触电一般把手抽回来,反手一巴掌扇在慕容枭脸上。
“……”
第148章 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
慕容枭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白发遮住了半边脸。
“别碰我!”楚景皓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在发抖。
慕容枭慢慢转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被扇红的左颊。他看着楚景皓,眼底没有愤怒,黑沉沉的。
那是比温柔更危险的侵略,他嘴角翘起来,笑了一下:“手疼不疼?”
楚景皓看着他的笑,后背窜过一阵寒意,这样的眼神他见过。
那大半年里,每次他被这个人按在锦缎被褥里强迫的时候,每次他哭着求他停下来的时候,还有每次他说“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的时候……慕容枭都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像草原上的狼盯着自己唯一不肯驯服的猎物时的专注,他不折磨你,也不恨你,只是不放手。
“疯子。”楚景皓扭过头。
慕容枭没有否认。他确实是个疯子,从第一眼见到楚景皓就疯了。
那种疯不是失去理智的疯,而是太理智了,理智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愿意付出什么代价,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看别人一眼。
所以他把楚景皓困在行宫里的时候,从不觉得自己在做错事,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住那道光。
直到光快灭了,他才发现留住一道光的唯一方式不是把它关在笼子里,而是让它自己愿意为你亮。
“你那位哥,”慕容枭忽然换了个话题,“秦侍郎,内力深不可测。”
“这种内力不是几年能练成的,至少要十几年的苦功,而且必须从小用特殊功法压着内力在经脉里反复淬炼。”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文臣……全京城都在传他活不过明年春天,现在入冬了,也没见他咳死。”
“关你屁事。”楚景皓硬邦邦地怼回去。
慕容枭看着他,觉得好笑。这只鸟儿现在浑身是刺,但每一根刺都在发抖。
他忽然伸手揽住楚景皓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
楚景皓猝不及防被他拽过去,后背撞在他胸口上,抬手又要打。